就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泽蕾尔带着翻跨过栅栏时一样,她也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头痛很快就消失了。
“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可以卡露拉家里做完客再回去的,”泽蕾尔揉着手心里女孩柔软的金发:“小孩子家家不要顾虑那么多啦,姐姐都带你出来玩了,就安心地好好玩。”
希斯托利亚:“嗯!”
也许今天,会是这十年以来最快乐的跨年夜吧。
泽蕾尔带着希斯托利亚先回了家,把篮子里尚有余温、分量十足的烤鸡拿了出来,甩了甩已经提酸了的手腕,轻松地舒了口气:“这只鸡可真够重的,希斯,你这是往里面塞了多少食材了?绝对够今晚我们三个人吃了。”
她赶到农场接走希斯托利亚的时候这只鸡就已经烤好了,浪费食材未免太过可惜,泽蕾尔干脆把这只做好的烤鸡和一些处理好的食材带了回来,这倒也是省了做晚饭的功夫。
烤鸡出炉的时候满屋飘香,想来味道肯定很不错。
“把今天送过来的食材差不多都塞进去了...”希斯托利亚低头捏着手指,主动解释刚才的事情:“希斯托利亚只是一个在农场里没有人喜欢的坏女孩,所以到了外面后,我想成为一个大家都会喜欢的好女孩。书里面的好女孩,就叫赫里斯塔。”
“虽说这个目标也没什么问题......”泽蕾尔把整只烤鸡放在餐盘里,再放进炉灶中保持热温后,走到希斯托利亚身边拉开她的手指,手上的皮肤都被她自己掐出了红痕。
看得泽蕾尔有些心疼。
泽蕾尔:“不喜欢那个名字的话,我们以后就改成赫里斯塔也没什么关系,只要这是你想要的就好。人最重要的,是拥有给自己制造快乐的能力,只要是你喜欢这样的自己,那就做出改变就好了。”
泽蕾尔捏捏希斯托利亚的脸蛋:“但我还是觉得,小孩子只要每天傻乐就好了,烦恼太多容易长不高的哦。”
希斯托利亚:“嗯!我会努力每天保持傻乐的。”
泽蕾尔:“噗。”
趁天色还亮,泽蕾尔打算带着希斯托利亚一起去耶格尔家。
她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礼物盒,这是给三笠准备的。
几个月前从王都回来后,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买好房终于能好好歇口气后,泽蕾尔惊讶地发现就在自己隔壁街道的耶格尔家里,三笠俨然一副已经在那生活了不短时间的模样。
从外貌上看,卡露拉和格里沙医生怎么都不像是三笠的父母,更何况她也曾听三笠提起过她们一家子已经在郊区生活了许多年了。
泽蕾尔去找埃尔文打听三笠的事情,但意料之外地是从夏迪斯团长那得知了来龙去脉。
那天晚上,泽蕾尔变回了猫身,偷偷溜进了三笠的房间。
映入猫眼的是三笠在睡梦中扔在小声哭泣的泪脸。
她完全明白三笠的痛苦。
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绝望和痛恨,根本难以化解。
但是幸好,三笠还有机会杀死她的仇人。
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
泽蕾尔纵身一跃,跳进了三笠的被窝里。猫头挨着三笠的额头,轻声喵叫着:“喵喵喵。”
言灵之力很好用,很快地,三笠安稳地沉睡过去了。
那之后的几天,泽蕾尔每天晚上都会去陪伴三笠入睡,快天亮的时候才离开。
然后就在某天跟女孩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正好双目对视上了。
泽蕾尔:“......”
糟糕,被发现了!
都这么晚了,这孩子怎么还没睡着??
三笠坐起身,双手揽过将泽蕾尔抱在怀里,就如同过去一样。
三笠:“米娜,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你都跑到哪里去了?这几天晚上一直都是你在陪我睡觉吗?”
“我知道是你,你身上一直都会有洗衣粉的香气,我一闻就知道是你来过了。”
原来还能因为这个暴露的吗??
都怪利威尔选的洗衣粉香气太持久了,居然变成猫了还能染上。
泽蕾尔还在心底默默吐槽,猫头突然一烫,就像淋雨一样很快就湿了脑袋。
三笠哽咽着,眼眶溢出了泪水,却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哭声更小一点。
“可是米娜,我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他们在黑色的木头房子里睡着了,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喊,都叫不醒他们了。”
“但我好想再抱他们一下,就算爸爸妈妈身上都是血我也不怕的。”
“米娜,我真的好想、好想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