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子一酸,抱紧了她:“对不起……这次不会很快走了。”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但眼神却亮得灼人:“真的?多久?”
“真的。”我用力点头,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久到……可以陪你去做很多事。”
她破涕为笑,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她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我正好今天下午要飞上海,有个新戏的造型试镜和前期沟通,大概要待两天。你……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盼,我怎么也不忍心拒绝。
“好。”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是为了她。
去哪里,做什么,都不重要。
接下来的半天,像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
我和她,还有她的助理,一起去了机场,过了安检,坐在头等舱的候机室里。
她全程很自然地和我交谈,向助理介绍我是她的“好朋友”,来探班顺便一起去上海玩。
助理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很专业地没有多问。
在飞机上,她靠窗,我坐在中间。飞行途中,她大概是起得太早,看着看着剧本就睡着了,脑袋不知不觉地歪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没有动,任由她靠着,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发丝间淡淡的香气,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满足。
这就是她“现在”普通的一天吗?
真好。
我想让她更好。
到达上海,入住剧组安排的酒店。一切都井然有序。
她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我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自然地将我纳入她的行程。
第二天上午,我们来到了造型工作室。她需要试穿好几套为角色设计的服装。
工作室很大,人来人往,她被造型师和助理簇拥着进去试衣间,我则等在外面的休息区。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帘掀开一条缝,她探出脑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也被简单打理过,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明星气场。
她对我招招手,小声说:“时渺姐姐,帮我个忙,我里面那件打底衫好像忘在沙发上的袋子里了,白色的那件,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好。”我起身走到沙发旁,在一堆衣物袋里找到了那件白色的打底衫。
我拿着衣服走到试衣间门口,门帘依旧只开着一条缝。
我侧过身,非礼勿视地低下头,伸长手臂把衣服递进去:“给。”
然而,我的手刚伸进去,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一股力量传来
我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猛地拽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空间不算小,但突然挤进两个人,还是显得有些逼仄。光线明亮,四面都是镜子,将我们不知所措的身影无限反射。
我惊魂未定地靠在墙上,看着她。她已经换上了一套颇具设计感的裙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
“你……你干嘛?!”我脸瞬间爆红,心跳如擂鼓,手忙脚乱地想站直,却被她堵在墙壁和她的身体之间。
“吓到了?”她歪着头,慢慢逼近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姐姐,你慌什么?”
她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比她大了。
此刻的姐姐听来…像是调戏。
“我……我没有!”我嘴硬,眼神却不敢看她,四处乱瞟,“你快换衣服,外面那么多人等着呢!”
“让他们等一会儿呗。”她毫不在意,反而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贴着我,手指轻轻划过我滚烫的脸颊,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脸好红啊……姐姐。”
“张子枫!”我羞恼地低吼她的名字。
“嗯?”她应着,非但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伸出双臂,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我完全圈禁在她的气息范围。
她看着我,脸庞在明亮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感。
“时渺,”她不再用那个带着调侃意味的“姐姐”,语气多了认真:“我喜欢你。”
不同于上一次的好像,这次是确信的告白。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从很久以前,可能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就喜欢了。”她继续说着,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喜欢那个在我哭的时候给我折纸兔子的姐姐,喜欢那个在雨里给我撑伞的姐姐,喜欢那个在我被所有人孤立时给我同学买零食的姐姐,喜欢那个在我觉得全世界都讨厌我时找到我的时渺姐姐,喜欢这个,终于可以陪在我身边,不用突然消失的时渺。”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我记忆的闸门。
那些穿越时空的片段,那些心疼守护,酸涩甜蜜的瞬间,汹涌而来。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要回哪里去。”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但眼神依旧坚定,“但我知道,我喜欢你,时渺。不是出于感激和雏鸟情节,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就像你当初义无反顾的穿梭时间来找我,也没有什么很硬的理由。你想清楚再回答我不用现在……”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秒,我踮起脚尖,闭上眼睛,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分。
像蝴蝶掠过花瓣,短暂得如同幻觉。
试衣间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我睁开眼,看到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也是。”
她的眼睛瞬间被点亮,猛地伸出手,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又有无法言喻的快乐:
“这次……不准再消失了!”
我回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心跳,眼眶湿热,心里却像是被蜜糖填满了一样。
“嗯,”我轻声承诺,尽管知道这个承诺可能遥不可及,但在这一刻,我愿意相信永恒,“不消失了。”
外面隐约传来造型师询问的声音。我们相视一笑,她快速在我唇上又啄了一下,然后才松开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对着外面应了一声:“马上就好!”
她拿起那件白色打底衫,背对着我迅速换上,耳根依旧通红。
换好衣服,她转身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伸出手,轻轻擦掉我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低声说:“出去等我。”
我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情绪,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我知道,属于我的时间不多了。
但,我是为她而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