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湿外套脱了。”她说。
我站在屋子中间,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四周,才慢慢脱掉那件已经没用的外套,里面卫衣也潮乎乎的。
“先去洗个热水澡,暖和一下。”她指着浴室,“不然真感冒了。”
我看看浴室,又看看她,有点犹豫。
“去吧,我就在外面。”她明白我的顾虑,“洗热点,我烧点水。”
我这才“嗯”了一声,低头走进浴室。
关上门,水声哗哗响起来,我才感觉一直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洗完澡,才发现没干净衣服换。我拉开一条门缝,热气冒出去:“那个……姐姐,有浴袍吗?我衣服都湿了。”
“有,柜子里应该有。”她走过来,从门缝递给我浴袍。指尖不小心碰到,我们都很快缩回手。
“谢谢。”我小声说,关上门换上浴袍。袍子很大,空荡荡的。
我擦着头发走出去,她递给我一杯姜茶:“趁热喝点。”
我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温度从手心传过来,仿佛把心里那点冷夜驱散了一些。
我小口喝着,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下,蜷起腿,看着窗外。
雨好像停了,只剩下城市的霓虹灯在闪。
我们都没说话,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但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
“今天……谢谢你。”我打破沉默。
“没什么。”她摇摇头,“你没事就好。”
过了一会儿,我又问:“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才说:“……时渺。”
“时渺……”我低声念了一遍,名字有点特别,“时间的时?”
“嗯。”
“名字很特别。”我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姜茶,“跟你人一样……特别。”
她好像被这话噎了一下,有点仓促地说:“我……其实很普通。”
“不普通。”我反驳得很快,“你出现的时候,说的话,做的事……都跟我认识的人不一样。”我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连名字也是。”
她没说话。我看着她被热气熏得有点红的脸,鼓起勇气换了个称呼:“时渺姐姐,” 我试探着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好像难住她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因为觉得,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握紧杯子,指尖有点发白。心里有点酸,低声说:“可是……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没那么好。会让很多人失望……”
“别这么想。”她起身走过来,离我近了些,近的我能闻到她身上干净的味道,“你就是你,不用为别人的期待活着。喜欢你的人,自然看得到你的好。比如……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心猛地跳了一下,脸颊瞬间烧起来,一直红到耳根。我慌乱地低下头,盯着杯子,只敢发出一个极轻的“嗯”。
窗外彻底安静了。房间里只能听到我们轻轻的呼吸声。
我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困了?”她问,声音温柔了些。
“嗯。”我点点头。
“去床上睡吧,你肯定累坏了。”
我看了看那张大床,又看看她,有点犹豫。
“我睡沙发。”她立刻指着窗边那个小沙发。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说:“……那……谢谢姐姐。”
我放下杯子,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背对着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后脑勺。
她关了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然后走到沙发那边。
沙发对她来说肯定很小,她得蜷着身子。
房间里暗下来,很安静。但我知道,我们都没睡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听着她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才用很小的声音,带着睡意和一丝不确定,轻轻叫了一声:
“时渺姐姐……”
“嗯?”她立刻回应,声音也很轻。
“……下次……你还会突然出现吗?”
问完这句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屏住呼吸等她的回答。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听到她特别温柔的声音,像在哄小孩:“……睡吧。很晚了。”
她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吧…又或者是不会来了
怕我伤心才含糊其辞
那我今晚不要睡了
眼皮越来越重,我拼命的想睁开,害怕再次睁开眼睛时她也会跟着消失。
可意识还是慢慢模糊,最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