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开沈听言的亲吻,随手拿起一支针剂去看说明书:“促A分化剂?”
“你有能耐啊,沈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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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艳之前在家开国际组会的时候,宋知初还只是个读一年级的小学生,他坐在地上堆积木,竖起耳朵去听翻译姐姐的话。
“自然的二次分化不能够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艳,”视频里的外国佬说道,“我们在考虑重合成激素,一种可供Beta选择第二性征的激素。”
彼时的宋知初还小,不懂什么第一第二的,等母亲开完会他就扑人怀里,小大人似的絮絮叨叨:“书里,不是说,顺顺自然吗,妈咪……”
“是顺其自然,”宋明艳笑着掐他的脸蛋,“但不是所有人都接受自然的。”
宋知初听不懂,窝在人怀里撒娇。
从那天开始,宋明艳开始越来越忙,每个月都要飞去国外,一待就是两三周,回国的时候也是到处飞,回江城的时间更是屈指可数。
后来宋明艳退组,挂了个顾问,宋知初和母亲的接触才亲密一点。
不过听母亲说,这项技术到现在也没有彻底研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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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能耐,”沈听言瞧见人低落,开始玩捏人的耳垂,“我只是不服气。”
他不服气,为什么出生就是被当作嫁入豪门的利益商品。
他不服气,为什么偏偏在检测报告里有95%的几率分化为Alpha。
他不服气,为什么自己痛苦中诞生的腺体会给弟弟的未来当作垫脚石。
“什么时候开始的。”宋知初问。
“沈俊的结婚纪念日,”沈听言回答,“遇见你的第一天。”
宋知初挑起人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说的浪漫,太伟大的爱情我可不信。”
沈听言也就乖乖任人打量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霍乱时期的爱情》里面,弗洛伦蒂诺暗恋了费尔明娜五十一年九个月零四天,比起他,我是幸运的。”
沈听言撩起来前额的卷发,露出明亮且真诚的眼睛,认真又卑微地注视着宋知初:“宋知初,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直到现在,我第一次向你表达我的誓言。”
“我永远,永远爱你,且忠贞不渝。”
宋知初被他的坚定不移的话一语中心,他连眼睛都忘记了眨,听见空荡的寝室里自己手表秒针走动的声音。
听见比沈听言粗重呼吸更加显明的心跳声。
他的手仍旧搭在沈听言的下巴处,眼睛正与他的期待和小心翼翼对上。
窗外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知趣的蟋蟀搭起舞台,提前演奏起了小提琴。
虫鸣、雨声。
琥珀香缠绕在栀子花瓣上——在未来的星海中,或许真的会有一次,顺着松柏滑落的树脂能够将白色的娇嫩的花朵完完全全留存住。
宋知初挑眉:“用书里的句子表白,是不是显得不太诚心?”
沈听言正处在无比紧张的时刻,听到宋知初这句话时他反倒放松下来,凑着脑袋去讨好坐在桌上的人。
“宋知初,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他说着,不带情欲地吻在宋知初的眉心;他说着,又缓缓在鼻梁骨上落下密密麻麻的亲吻。
“周末陪我去剪头发吧,好吗?”
第二天早读课,宋知初意外迟到了。
昨晚沈听言在他脸上落下亲吻后,又抱着等他的回应,宋知初故意不去回答,两人就保持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的姿势,直到宋知初在人怀里睡着。
今天醒来的时候,正值宿管来沈听言寝室赶人,宋知初为了不被发现又只能跑去厕所蹲着,蹲了好久才跟沈听言偷偷摸摸从宿舍下楼,去吃早餐。
“班长好啊,”江也临习惯性打招呼,“你今天怎么……不是!你身上他妈的什么……”
宋知初把江也临的嘴巴捂住,笑眯眯地说:“你要是不想死,就闭嘴吧。”
他回到座位,摸了摸后颈,确保抑制贴完全将腺体盖住,才松了一口气。他从课桌里抽出张便签,写了几笔后反手递给江也临。
等人回复时,宋知初又用手指将自己嘴唇摸了个遍,以确保昨晚没有被沈狗啃出伤口来,很好,没——有!靠!沈听言怎么把自己唇珠咬肿了!
宋知初用笔戳了戳前桌江也临,笔盖上夹着那张便签,他打开一开,沈听言在上面写的字清晰可见——
宋知初:江也临,下课跟我换个位置呗。
沈某狗(假装江也临版本):好的,沈听言说他求之不得!!!
某狗换座之心熊熊燃烧,果不其然,数学课刚下,沈听言就主动过来帮宋知初收青蛙笔袋、搬椅子、抬桌子。
江也临对他俩人突如其来的情感转变感到惊讶,一拍脑袋锤下定论:“书上诚不欺我,夫妻床头吵架床位就和,你俩昨晚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宋知初还是笑眯眯的,但瞳仁大得吓人,“没在一起。”
沈听言在两人的谈话之间充当沉默的挑山工角色。
“哦~”江也临来回打量着,唱起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啊——”
“班长怎么动手不动口!”
“你知道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什么吗?”宋知初歪头,“是闭嘴。”
他还有好多问题没问沈听言,还不能跟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