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初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你以为江也临喜欢我?”
沈听言点头:“最开始我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后来你说你要追我的时候,我不太信。”
“有什么不好信的?沈听言?”
被问话的人不再作答,他低着头,手里的狗尾巴草早早就变成了一个圈儿,此时正如主人般安静地躺在手心。
宋知初看着他不安心的样子,没了脾气:“沈听言,不管你是Beta还是Alpha,甚至你是个Omega,我也会喜欢你的。”
“但是Omega会不会有点太奇怪了……”
他陷入思维怪圈,沈听言趁着人思考,替他捻去身上的柳絮,回答说:“只有Alpha才配得上你,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留宿你的寝室。”
宋知初想起来他开学不久发烧的事情,“记得。”
“你当时发情,看起来很难受,我抱着你坐在洗漱台上,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太无助了。”
“所以你才把一天五针变成一天八针的是吧!”
宋知初瞧见终于把人的话套出来了,松开沈听言的手,激动地站起来:“沈听言,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我有时候看到你后颈发红,你还说你过敏!还有,还有你在寝室‘嘭’地倒地的时候!”
“沈听言,你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指责人不是宋知初的强项,他呼吸了好几大口,才站着把沈听言环抱住。
宋知初抱着他,想着沈听言对自己长达三年的爱恋,想着沈听言的后颈皮肤被粗粗的针头破开,想着他一次又一次倒下的无人关心,想着他每一句习惯性的“对不起”……
他抱着他。
就犹如宋知初发烧那天般,只不过两人的位置调换,但仍有一滴泪水降临,于沈听言的后背中心。
沈听言哑然,抬手轻轻拍着。
宋知初的哭泣声越来越大,最后止不住,鼻涕泪水全糊在沈听言身上,他抽泣着,抽噎着,心里放不下气,喉头也被堵住,整个人浑身发麻。
“别哭了,阿初,”沈听言有节奏地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别哭了,我难受。”
宋知初哭得帽子都掉了,头发乱糟糟一团,他的头发也长长了不少,沈听言摸着他的脑袋,开玩笑说:“早知道你今天和我一起剪发了。”
“那你下次,下次陪我,一起。”
“好。”
“沈听言,你多久,多久再去组里,看情况?”
“明天吧。”
“我们一起去。”
“……好。”
宋知初强行把沈听言带到了自己家里,跟着佣人一起把他隔壁间的卧房收拾了出来,又给沈听言拿了套新的睡衣和常服出来——谁叫他今天抱着人哭,把人衣服当作了纸巾。
“新的,都没穿过,”宋知初把衣服递给他,“这套是oversize,你应该穿的上。”
沈听言接过,看见他不好意思的样子,起了逗人的心思:“有没有你穿过的?”
意料之中,宋知初剜了人一眼:“没有,浴室房在房内,浴巾牙刷都是新的。”
他可不敢再说“要不要浴巾和牙刷也用我的”这句话,因为沈听言真的会当真。不过……
“你为什么要我穿过的?”宋知初多想起来,“不会因为刚过分化期需要Omega安抚吧,也不对啊……”
寝室里宋知初明明问过他有关问题,沈听言当时回答的是,“打针了,但还不是Alpha”。
“沈听言,你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吗?”
“栀子花,是吗?”沈听言想起那天晚上,牙又痒痒了。
“你说你还是Beta,为什么能闻到我的信息素?为什么能散发出类似Alpha的琥珀香信息素?”
沈听言看着因为多想所以皱眉的人,按住宋知初的肩膀强迫他坐在床上,解释起来。
“是Beta,但严格来说处于BA之间,一般人分化成AO只需要经历一次分化期,但我是因为打针促使分化的,所以要从Beta变成Alpha需要分化很多次。”
“多少次?”
“具体不知道,反正不是十几二十年,”沈听言说着,“也是因为打针,所以我或许会有一些AO才有的特质,比如说能够闻到信息素,也会有易感期。”
“是持续的吗?”
“不是,我的Alpha特质时不时才出现,比如说闻到信息素,有时候能闻到,有时候闻不到,我也不太能控制自己腺体的收放。”
宋知初:“所以你之前说文科班的篮球赛手环,其实是抑制手环吧。”
“嗯。”
“那你第一次闻到我的信息素是什么时候?”
“这周,”沈听言停顿了一下,“我进入分化期的时候。”
宋知初笑起来:“你刚刚说或许会有,我是不是可以推断,你闻到的第一个信息素是我的味道。”
沈听言也跟着笑起来:“我们阿初,好聪明。”
还没答应你呢,才不是你的,宋知初心里暗想。
“那你为什么分化时琥珀味很重,信息素的感觉却很……少?”
宋知初感到奇怪,正常来说,气味与信息素都是绑定在一起的存在,比如说信息素释放多气味也会更浓重,而不是沈听言这种,琥珀味很重,但信息素却很少。
沈听言捏捏他的肩膀:“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思考中的人儿没有听清他的话:“什么?”
“太晚了,明天再告诉你,”沈听言忍着没有去亲他,“留个悬念,祝你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