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答。
宋知初姑且认为沈听言是由于过度紧张在建设心灵,他安抚性地仗着沈听言的肩膀,渐渐开始弯腰,在距离他丑陋疤痕只有五厘米时短暂停留了一会儿。
沈听言闭眼,不语。
宋知初落下羽毛般轻柔的吻,嘴唇贴在他的肌肤上,说:“是心疼你。”
话音未落,他张口用单侧虎牙咬在沈听言的腺体上,半天没了举动,像是有口欲症的幼兽用乳牙啃食母亲的□□,由于不够尖锐所以不会破皮。
宋知初又想落泪了,他好像有什么病一样,只要想着有一个小孩,在很小的时候被父亲带人挖去了腺体,失去了做普通人的资格,在很小的时候被半胁迫着向伤痕上打针,当作冰冷的实验体……
就难过。
“不需要,”黑暗中,沈听言淡淡说着,“开始吧,阿初。”
又是一个吻。
但在沈听言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个亲吻的意义时,宋知初的虎牙就破开了他可怖腺体的皮肤,独属于Omega的牙管素和栀子花信息素来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中。
“呃……”
沈听言控制不住地发抖,由于Alpha基因的本能想要反抗,却还是攥紧了拳头,锤在铁皮柜上一声闷响。
那么疼、那么刺骨,疼痛指数远远超过沈听言在维多利亚港湾撕碎纱布的那刻,远远超过了他暴露着伤疤晕倒在太平山顶的那刻,远远超过了他在岚港好多痛苦的片段那刻。
那么痛、那么可怜。
也那么值得人同情吗?
铁皮柜上再次传来闷响,沈听言将手抵在冰冷的柜子上,用门把手去磨自己的虎口。
来自Omega宋知初的标记让人脑袋发麻,思维发愣,沈听言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中,在这个怪圈里自己出生就是被明码标价的,在成为季听雨时就注定是无解的,在离开江城来到岚港后就是被人唾弃,在被沈太太说“恭喜”时就是被替代的……
“沈听言,”宋知初留下单边牙印后松开他,“你在流血,我帮你舔掉吧。”
Alpha被Omega标记确实比想象中难受不少,但好在沈听言的忍受力够强,他一言不发,就连汗水也不曾流下一滴。
宋知初又倾身去吻他,鲜红的血液变成了他的口脂、他的饮品,他的舌尖小心触碰着沈听言的伤口,一点一点、一丝一丝,磨着、咬着、吞噬着。
他不忍心,轻轻拍着沈听言的后背,然后卷着血液不嫌弃地吞下。
带有琥珀味的血液,是腥的,更是苦的、止不住的。可宋知初不服气,一副全然要吞下的样子,却怎么也止不住。
于是他摸上沈听言的眼睛,想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哭——睫毛刷过他的掌心,告诉他,沈听言不会哭。
“再咬一次吧,”沈听言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像阳光、像微风,“只有一边牙印,会不会太突兀了?”
单孔血终于止住了。
宋知初不应声,手在铁皮柜上摸索着牵住沈听言,他换了一边虎牙,准备留下了第二个伤疤。
“阿初,”沈听言叫他,听起来是在忍耐些什么,“不用心疼我。”
宋知初猛地加大力气,在注入信息素后将剩下的血液卷食掉,回复着:“我不要。”
“好了,起来吧。”
他一擦嘴角的血液,又找来纸巾将沈听言腺体渗出的擦拭掉,听到人倒吸一口冷气后心情愉悦了不少,握着沈听言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只有路灯透过的寝室,光成了唯一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只有冷风吹进的寝室,雨成了最后能演奏音乐的器具。
宋知初说:“允许你亲吻我,至少是现在。”
沈听言笑起来,抓住宋知初的手起身,将仰视转换为俯视,他慢慢靠近,在宋知初准备好后,闭上眼睛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宋知初感到短暂诧异,随后回抱住了这具自以为丑陋不堪的身体,在人脊背处掐了一把,沿着伤痕,说:“下次再给我看看呗。”
你怎么身上也有凹凸不平的伤口。
你怎么还有好多故事没有告诉给我。
沈听言在人颈窝处蹭了蹭,回答道:“好。”
拥抱维持了很久,久到宋知初觉得自己腿脚都麻了,他抬手看着手表后又拍拍沈听言的背,发现人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在发抖。
“还疼吗?”
“不疼,太高兴了。”
“被Omega咬了,高兴什么?”
沈听言不知足地嗅着宋知初的信息素,像个痴狗般黏在他身上,“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受虐狂,”宋知初再次拍了拍他的背,“让我看看腺体还在出血没?”
“不能再抱一会儿吗……”
宋知初直言拒绝道:“No,我要写作业了小沈同学。”他将人推开,向左一步去开灯,又把着沈听言的手臂去看没消下去的青筋,捏开人的手指去看他掌心的指印。
“我还以为多能忍呢,也不过如此嘛。”
他说着,抽了几张纸巾,胡乱地在沈听言腺体上擦拭着,评价说:“业务不太熟练,牙印有点丑,喜欢小沈同学不要在意。”
“怎么会,”沈听言轻笑,拿出手机递给他,“拍张照,想纪念一下。”
宋知初接过,熟练地输入“2102”,随意拍了一张后准备还给沈听言,却不小心点开了他的相册,瞥见了名叫“栀”的照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