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周旭阳扣住自己的裤腿,“我不应该说你是趾高气昂爱作秀的Omega,也不应该……”
“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心情不好,需要发泄,我能理解的。”
宋知初温柔地笑了笑,抽出纸巾塞到周旭阳手里:“我们之前在班里没怎么聊过天,你对我有偏见也是正常的。”
“你和母亲以前是不是在村里经常受村头大爷的欺负?所以会觉得Alpha和Omega都是可恶的人。”
宋知初思考,“你说的对,我有时候也会觉得AO靠着信息素压人一等是件坏事儿。”
宋知初开始谋划着:“你们这里的村支书是谁?他知道这些事情吗?如果知道了不管,你就悄悄告诉我,我去帮你举报他。”
“或者说,你下次要再有不顺心受欺负的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帮你解决。”
“班长——”
周旭阳“哇”地张大嘴巴,哭得惊天动地:“你人好好,我,我真不是人,真不应该这样对你的,班长!”
“别,别这样说。”宋知初道,“我是班长,照顾同学是我的责任。”
周旭阳叫他:“阿初同学……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在周旭阳眼里,此刻的宋知初伟岸而高大,不是母亲胜似母亲。
他的那种包容、温暖、明媚、可爱、动人,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
宋知初悄悄拍了拍沈听言的肩膀,朝周旭阳扬起一个巨大的拥抱。
“行啊。”
——痛苦流涕的周旭阳刚上前两步,就被沈听言伸手拦住了。
看得出来,沈某人非常、极其不高兴,脸色很臭。
“时间不早了。”沈某人道,“我和阿初先回去了。”
阿初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沈听言后槽牙只作响:这个周旭阳什么毛病?叫他听言哥就算了,还学自己叫宋知初阿初?
“太,太晚了……我们这里没车了。”
周旭阳用手背擦了擦脸:“阿初班长,你跟沈同学就住在我们这儿,我明天把文件都写了……这事儿还得麻烦你。”
“也好,”宋知初点点头,“那就多谢你啦旭阳,我们明天走的时候一定把床单给你收拾好。”
周旭阳还想多说几句,沈听言没给他机会:“那就这样吧,阿初他赶了半天的路也困了,周旭阳你去瞧瞧你母亲,没事儿也就休息了吧。”
–
房门刚关上时,沈听言就麻溜地给床上用品套上一次性四件套,再麻溜地把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人一躺,闭眼,睡觉。
宋知初扬了扬眉:“你睡地上啊沈同学。”
沈听言双手交叠在腹前,默不作声。
宋知初蹲下,拉住人胳膊:“地上脏,你起来,咱俩一起睡。”
沈听言纹丝不动,甚至翻了个身儿。
“小沈同学,”宋知初戳了戳他的后背,“你咋啦?”
宋知初第一次见沈听言不理睬自己,觉得新奇,但也找不出原因。
大热天,蝉鸣叫,屋内却连空气都要被这种安静凝固住了。
宋知初上午坐了很久的车,现在腿涨腰酸,中午没吃东西晚上也没吃啥饭,头晕眼花。
腿麻了。
他调整一下姿势,结果没蹲住,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
“沈听言……”宋知初再次戳了戳他,“腿麻,地上好凉,我起不来了。”
背过身的人闻言快速翻身,单手搂住宋知初的腰,另一只手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尘,然后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就要动手。
宋知初摁住沈听言放在自己腰后的手,抬头就看见包着眼泪的沈听言。
小池子似的泪由于重力,滑在沈听言下巴处,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宋知初的锁骨窝也接到了沈听言的泪水。
他双腿夹住沈听言的膝盖,双手习惯性替人擦泪。
他将声音放得很娇、很轻,问。
“哎呀,我的亲亲男友,沈听言,怎么又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