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们、家长们、同学们:
今天,我们怀着庄严而激动的心情齐聚一堂,为即将迎来人生重要挑战的同学们举行这场百日誓师大会……”
高三三班,宋知初站在队伍中间,眼神不自觉向后去看。
——沈听言,真的不来了吗。
他发着呆,抓着衣角,在主持人的指引下完成了宣誓、向父母表达感恩的环节。
直至百日誓师结束,宋知初也没能看到他男朋友的身影。
岚港媒体说的沈家夺权的腥风血雨,果然是真的!
他心底吐槽,又想起打视频时,沈听言总轻松快乐的样子,更觉着不舒服了。
宋明艳站在一旁,将手搭上宋知初的肩膀,“怎么了?儿子,百日誓师还忧心忡忡的样子?不跟江也临他们合照去?”
宋知初摇了摇头,“我开心着呢,妈。”
“真的假的,”宋明艳眯了眯眼,“你那个男朋友急停雨呢?我怎么没见着他?”
宋仁德淡淡道,“对啊,人呢?”
高一到高二,每每谈起对象这个话题时,宋知初总会打岔过去。什么我很好啊,男朋友也很好啊,没有影响学习啊之类的。
等到了高三,宋知初代表国家队出征国际奥林匹克化学竞赛,获得了金牌,签约了清华后,父母也再没说过谈恋爱影响学习了。
他们偶尔会提一嘴什么时候把人带来见一见,以及,这人真的叫急停雨吗?哪个急?哪个停?哪个雨?
宋知初又含含糊糊糊弄过去了。
“他不会怕你爸我打他吧?”宋仁德端着保温杯,“儿子啊,我已经好久没闻到你身上的琥珀香了呢,是不是分手了?”
“没有分手,他请假了。”
宋知初捏了捏手,环顾四周——学校的百日誓师和成人礼是同天举办的,不少同学们都穿着华丽的西服礼裙,戴着珠宝首饰,围着父母朋友谈笑。
据说沈嚟坠海失踪,沈俊康复出院,季之霖因为涉嫌诈骗进了局子,也不知道沈听言有没有事儿。
宋明艳看出来儿子心情不佳,“别不开心了儿子,大不了咱们换个对象谈,上了大学会有更好的!”
宋仁德附和,“是的!”
宋知初解释,“真不关他事……”
“班长!”
江也临跑过来拉他的手,“走走走!照相去!宋阿姨帮我们照个拍立得呗!”
宋明艳:“行啊。”
拍照时,江也临将朋友们按照高矮个调好,推着宋知初走到了最前面:“我说班长,百日誓师这么重要的日子,沈帅哥不来?你俩估摸着有两个月没见了吧。”
“不来,”宋知初插兜,“他忙。”
江也临将手搭在宋知初肩膀上:“哦呢,阿姨,你拍吧!”
拍立得成片容易出片难,宋明艳按了好几张后,江也临就着急忙慌接过,揉搓着等显影。
“燃儿!”他叫人,“你过来看看!这谁?”
宋知初拍完照,站在风中,他瞧见周燃面部表情震惊,抬头与自己对视了一眼。
宋知初晃了眼拍立得:“我脸上有东西……吗?”
江城三月还没过寒,他从冷空气中尝到了沈听言的琥珀香。
拍立得照片里,沈听言别着长链栀子花胸针,穿着DK马甲西服,右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站在身后。
宋知初呆愣了两秒,把照片从江也临手里抢了过来,甩了甩,去看未完全显形的人影。
耳后忽而生起一阵热气,一只臂膀揽过宋知初的腰腹,沈听言富有磁性的声音不再止于屏幕:“让宝宝久等了,不好意思。”
宋知初踩着沈听言的脚尖转身,听到闷哼后才满意:“解决完了?”
“百分之九十九,剩下三个月安心陪宝宝备战高考。”
周遭响起一阵热闹的躁动,同学们开始起哄。
宋知初耳尖通红,想推开沈听言又舍不得:“我保送了……”
“我知道。”沈听言说,“还请宝宝陪着小沈同学顺利高考。”
他与宋知初拉开一尺的距离,握拳的右手抬起,再张开。
一串漂亮的钻石项链应然而下。
主体为九心一花切的云朵形状吊坠下悬挂着对应的两种装饰,两只漂亮的梨形水滴一左一右,中间则是栩栩如生的百面栀子花。
是平安锁,又比平安锁多了一层寓意。
宋知初眨眨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沈听言解关锁扣的动作十分熟练:“送给宝宝的成人礼礼物。”
闪闪发光的项链置于宋知初白色衬衫上方,倒映出浅蓝色光芒。
沈听言审视道:“好看。”
宋知初还想说些什么,比如你这几个月在岚港怎么样?沈俊为什么又出院了?你表叔真的失踪了吗?季叔是不是真的进局子了之类的。
就又听到沈听言说:“一切都好,劳宝宝烦心了。”他俯身低声,“私下细讲。”
他在岚港待久了,普通话多点了别样的韵味。勾人,更勾心。
宋知初说不出话了。他用手去勾沈听言的小指,被反握住。
“手好冷。”
沈听言将宋知初的手揣进自己衣兜里,朝右前方拿着拍立得的两人微微鞠躬:“伯母,伯父,你们好。”
宋知初侧头,才想起爸妈还在身边!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