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眉容悲愤交加,一把就握住了悯现的衣领,冲上前去:“所以你知道我有多狠你吗?我恨不得你替我儿子去死。”
悯现被迫向后走了两步,随后吐出两口气,就一把抓住铐住自己的手,摔向一边:“你要恨也不该先恨我。”
翁眉容几日未进食,身子已经不起波澜,顺势倒在地上:“你什么意思。”
“你恨我,恨我在文会策论时揭穿他虚伪的面庞,恨我在乞巧节时将他的污秽传得人尽皆知,嗯。”悯现肯定地点头,“若我是你,的确应该恨我。”
“可是你也不想想。”悯现一步一步慢慢逼近,“悯阳,一个额头上出点血都怕得要命的人,怎么会选择用刀自刎。”
“你身为他的母亲,应当十分清楚,他怕死吧。”
“再者一个文弱书生,又在你的包裹中长大,房中又怎么藏起一把刀呢。”
“又或者,你现在刨地,将棺材挖出来,看看悯阳脖颈上的刀痕是什么样的。”
“悯阳管用右手,按照常理,刀痕一般会处在颈部正中或者偏左侧,那日他在你怀中那么久,难道会不知道?”
翁眉容表情木楞,悯现抬脚就要走,见此,她顾不得此时什么姿态,攀爬过去握住悯现的脚,吼道:“你说什么,说清楚。”
悯现自觉说的够多了,她既告诉她一些不知道的,那作为交换,也说了一些翁眉容不知道的,很公平,也很合理。
于是,再不停留,将她甩出,不留任何情面地离开。
而身后的翁眉容还向前攀爬几步,口中喊叫着:“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声音随着悯现走远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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杪秋在门外候着,见悯现出来,便问:“小姐,探到什么了?”
悯现回想,又向杪秋询问:“那日,巧儿有说,祖母与母亲想要暗中除掉悯阳吗?”
杪秋也低头想了想,随后摇头:“并未,只道夫人十分害怕,怕因此自己正妻的地位不保。”
“并没有陷害。”
悯现也百思不得其解:“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悯现回:“这个倒是不清楚,我只记得老夫人每日都要找夫人,而且大事小事都得来问夫人的意见,老夫人说过,觉得夫人会管理脑子好,比她灵敏。”
“那便奇怪了。”
“什么奇怪。”杪秋在旁问。
“我总觉得少了一个人,应当是有个人掀起此番祸端,只是我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
杪秋在旁安慰:“总会知道的,小姐。”
“哦,对了。”杪秋突然想起嘱托她的事情,便从兜中拿起一个卷成圈的纸条。
那是从城西破庙中小乞丐的手中获得的,杪秋一边拿还一边抱怨:“那个地方好生吓人,阴森恐怖的,也不知道那些小孩是怎么承受下去的。”
“自小便生活在哪,早就成了家,家又怎会是恐怖吓人的呢?”
“若是我没被小姐捡到,恐怕也会他们一样。”
悯现直言:“怎能比较,你得你的幸,就切莫贬他人之悲。”
“若非世道,谁又想在暗处活一生。”
杪秋垂头丧气:“小姐,奴婢知错了。”
“我并非骂你,我只是同你说。”又点了一下杪秋手中的纸条,“如何,有消息了吗。”
杪秋趁着灯火瞧:“说南国军队,还有两日便抵达城郊的南阳镇驿,会在那驻扎三日,整肃军纪,暂时休整,随后再进城。”
悯现听后:“那便只有四日时间了。”
“小姐为何好奇军队的事情。”
“呆在悯家并非长久之计,况且这悯家,已经是悬着的桥,再剧烈一点,便会坍塌。”
杪秋一知半解:“哦。”
“那小姐现下准备作甚?准备回屋吗?”
悯现摇头:“既然桥本来就要塌,那还不如快一点,何必在这桥上担惊受怕。”
“那小姐准备做什么?”
悯现对杪秋一笑,随后在耳边说了一串话,杪秋听后大惊失色。
“小姐?”
“你敢吗?”悯现问。
杪秋徘徊一会,随后抬头坚定不移:“奴婢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