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殿下才辛苦,若不是殿下,襄王也不会这么快被抓住。”方绮音浅笑道,她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礼尚往来般的把鲜香四溢的包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殿下打算什么时候押送襄王回京?”
段迟烨刚拿起那热乎的包子,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他顿了片刻,似是想到什么,唇边的笑意淡了几许,“阿音这般照顾我,是因为我抓住了襄王吗?”
方绮音拧眉思索了下,点了点头,“若不是因为襄王,殿下也不会受伤,也用不到我照顾呀。”
段迟烨手中的包子被捏出一个指印,他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挺好。”
他朝她看去,她正吃的欢快,注意力全然都移到了那些饭菜上。
他不禁想,真有这么好吃吗?
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虽是清淡小菜,却也有些出色之处。
一顿饭安静的用完。
方绮音正准备收拾了碗筷端下去,忽然想到刚才问他的话,他好像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殿下打算在此休养多久?什么时候回京呀?”
段迟烨看她良久,缓缓道:“今日便启程。”
方绮音吃惊,她想着怎么也要休养个五六日再启程,“殿下的身体,经受的住舟车劳顿吗?”
段迟烨轻笑了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沉闷,“难道阿音不着急回京吗?”
方绮音纠结的皱起眉头,她自然是想早日回京,但,“殿下的身体重要。”
段迟烨心情转好,她的心中也是担心他的,“无碍,阿音若是担心……”
“殿下当真要今日启程吗?”方绮音问,她在心中思索着,回去的途中必然是不能与他再同行了,不然太过招摇,若是被发现身份,可就麻烦了。
“自然,不必为这点小伤耽搁时间,再者,父皇担忧皇兄安稳,早日回京也好。”段迟烨看着她,眸光温柔,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到她忽然朝自己靠近,是熟悉的浅淡香气。
“殿下,那我们是时候分开了,待会儿我们就大吵一架,然后我毅然决然离去,从此天高海阔,各不相干。”方绮音冲他眨眨眼睛,“殿下明白我的意思吧?”
日后即便有人提起,也不过是说,殿下天人之姿,路上遇到一位对其倾心,愿意追随的女子罢了,殿下心性坚定,毫不沉迷美色,那女子心灰意冷,只能离去,不会影响到他日后谈婚论嫁。
段迟烨脸上笑意全无,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问她,“阿绮,利用完我就抛弃了是吗?”
“殿下此言差矣。”方绮音轻声安抚他的情绪,声音里透露着些许心虚,“虽,虽然我,不,这怎么能叫利用呢。”
她的语气变的坚定,“殿下要救太子殿下,我要寻找证据,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
段迟烨扯了扯唇角,神色晦暗,头也未抬,“那我呢?”
“阿绮,不要一直想着梁序秋了。”
方绮音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这跟梁大人有什么关系?她何时一直想着梁序秋了?
段迟烨垂着眼睛许久,他心中忐忑难安,眼神逐渐变的坚定,目光缓缓看向她,“阿绮,我喜欢你。”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会下意识的寻找她的身影,想要见到她,想与她说话,会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感到开心雀跃,亦会在知道她靠近自己的目的后感到难过。
他看向方绮音,她没有回应,他的心情变的沉重,油然而生的失落感让他感到压抑,但话已至此,他想说完,“阿绮,不要再因为梁序秋伤心了,他不值得。”
他看到她为了和梁序秋的婚事费尽心思,即便梁序秋态度冷淡,她却依旧愿意与他说话,他的心中有多么生气,无人知晓。
方绮音缓了许久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有听错,一直以来,她都在暗暗告诉自己,他贵为皇子,不是她能高攀之人,他待自己好,不过是念着以前那点恩情罢了。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惊喜又雀跃,很久,她才开口道:“殿下再说一遍。”
“嗯?”段迟烨看着她脸上绽放的笑容,不禁愣了下,而后福至心灵的说道:“阿绮,我喜欢你。”
少年脸上腾起的滚烫热意,眼神炽热而真诚,“阿绮。”
方绮音与他对视片刻,眼神中闪烁着亮光,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缓缓道:“殿下,我不曾一直想着梁大人。”
“我想着的,是殿下。”
她知道,她与他身份悬殊,不该心存妄念,可是,能得殿下真心相待,是她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