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每天都值得珍藏,那每一次无聊的话题都被赋予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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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正值盛夏。
蝉鸣聒噪不休,正午的阳光在梧桐树影里摇曳,扫落在阅览室的书桌上。
回国后,温漾基本每天都泡在图书馆,谢仰淮要约她去做什么,两人还得提前计划好时间。
温漾刚整理完最近的错题,想确认一下时间,就看见几分钟前谢仰淮发了消息。
她点开两人的聊天框,才发现他原来不止发了一条,是撤回了好几条,只留末了的那行字。
谢仰淮:【不小心发错人了。】
温漾没太在意,回复:【知道啦。】
隔了几秒。
那头又弹出新消息:【你不问我撤回了什么?】
温漾:【你不是说发错人了吗?那应该和我没关系吧。】
谢仰淮:【如果没发错呢?】
温漾:【那你为什么撤了?】
谢仰淮:【手滑。】
“……”感觉他是在没话找话。
温漾瞥了眼右上角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午饭的点,于是她回:【我收拾一下就回家了。】
没再犹豫,她把学习资料收进书包,起身出了自习室。
星罗的夏天真的很热,热浪一股股往身上扑,把城市边缘线条都烘烤得模糊不清。
温漾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从江大回去只要五分钟。
她刚停好车,刷卡进了电梯,谢仰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点击接通,听筒里谢仰淮的嗓音含混着磁性和慵懒:“到哪了?”
“马上就到家啦。”温漾弯了弯唇,“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似是顿了下,谢仰淮问:“哪里怪?”
温漾笑:“怪粘人的。”
电梯门缓缓往两边开启,映入眼帘的就是雪顶咧着嘴,正乖乖地蹲在门前。
看见温漾,它叼起一束向日葵,摇着尾巴凑到她脚边。
温漾愣了下,蹲下身接起了那束花。
这时,手机里响起男人清润的声线:“你知道,小狗总是在等小猫回家。”
温漾怔愣地抬眸,敞开的大门内是绚丽的鲜花,向日葵是其中的主角。
漫天的气球和彩带,谢仰淮就站在那片花海中央。
离得这么近,他们却没人先一步挂断电话。
由此,略微失真的声音和真实的声音在这一刻重叠。
“我想,结婚该有的仪式感一样都不能少。”
温漾屏息,看着谢仰淮朝自己靠近,而后单膝跪地。
他展开戒指盒,里面是他们定制的那对婚戒。
原定计划是明天送到,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送到了他的手上。
“从在树洞重逢的那天起,我就在想,怎么才能把你留在身边。”谢仰淮收起手机,缓缓道,“我很多不好的地方,但喜欢你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是一时兴起。”
心脏鼓动似乎与窗外的蝉鸣同样喧嚣,温漾眼眶有些发热。
“所以不论未来发生什么,我的所有都会属于你。”
谢仰淮喉结轻滚,声音变得有点哑,“温漾,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温漾蓦地想起向日葵的花语——
勇敢追求幸福,不低头、不退缩,努力向着光生长。
他希望她更好。
一直,一直往前走。
温漾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下午,我们就去领证吧。”
谢仰淮起身,用指腹擦她的眼泪,“不是说要等我生日前一天再领吗?”
“但,戒指到了呀。”温漾沾着水汽的双眸弯成月牙,“而且,连续庆祝三天,比两天更有理由庆祝,不是吗?”
“我也想和你成为一家人。”
“有你,也有雪顶,我们成为一家人。”
下午两点钟,两本崭新的结婚证递到了他们的手中。
先前说过再拍一张新的照片,此刻变成了红本里的结婚照。
后天是他的生日。
时隔一千七百二十一天,他再次拥有了想一起过生日的人。
手机里,朋友在问他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谢仰淮目光所及处,只有那个占据了他全部视线的人。
他勾唇,一字一字敲下。
“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了。”
广播电台随即跳转了歌曲。
My universe, my everything, my sunset.
(我的宇宙,我的一切,我的落日余晖)
You still give me butterflies, oh.
(你依然让我心动不已)
Everything I wanted.
(是我梦寐以求的全部)
温漾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走出一段距离,才发现谢仰淮没跟上来。
她回头,“再不来,我就走了。”
谢仰淮再一次走向她,靠近她。
像曾经无数次那样。
When you see me runnin', run after me.
(当你看见我在逃离,就追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