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下定决心,不论如何,这一次她都不会让林雨瑶和董家成迈入婚姻。
等红灯的间隙,电话铃声响起,夏梦刚连上蓝牙,对方就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堆。
“夏梦你知道崔英铭多过分吗?他前几天居然带个小野模去赛车,简直是在打我的脸!”
“我跟他真的是处不下去了,他以为他是京圈太子吗?一环街上,十个人里能有五个比他爸官大,还轮得到他狂?居然说我家世配不上他,就只是玩玩!”
“老娘跟他一年了,现在才说这狗屁的话恶心谁呢?”
女人的声音透出浓浓的暴躁和不屑,可就算如此,夏梦也知道这不过是气话,过两天两人又会和好。
“刘昭仪.....”夏梦一脚油门踩了出去,“分手不好吗?京圈的男人不都一样恶心?”
“切,我这次一定分。”
刘昭仪答应的霸气爽快,紧接着话语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了?”
夏梦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畏缩。
“咳,还不是崔英铭那个混蛋惹我生气,”她说,“昨天我俩在生日宴上吵起来的事儿,雨瑶有没有说什么?”
她有些不安,“林昭宴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要不要托雨瑶给他道个歉?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我买块儿表给他赔罪怎么样?”
如果她不说,夏梦都忘了这个小插曲了。
她失笑:“有这么严重吗?”
“怎么没有!”
刘昭仪急了,“那可是林昭宴!你知道他有多吓人吗?”
“啊?”
夏梦还真不知道。
想起昨晚,林昭宴的表情冷漠了些,举止稍显奇怪,却也够不上吓人两个字。
他身上能称的上吓人的地方,就是消瘦的身形和过于修长的手指了吧?可那些和刘昭仪害怕他有什么关系?
夏梦兴致缺缺,调转手里的方向盘,朝导航指示的方向走去。
她不搭话,刘昭仪却守不住秘密,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带着几分恐惧的说道:“白梓昕你记得吗?”
“记得啊,挺傲一个姑娘吧,不是说她出国留学了吗?”
“切,”刘昭仪语气不屑,“她是被林昭宴弄疯了。”
夏梦心脏猛地一跳,“.....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刘昭仪说:“就在林昭宴生日宴会上,那晚上她消失了一个小时,等大家发现的时候,她浑身湿漉漉的坐在楼梯上,双目失神,嘴里说着怪物、怪物,什么的。”
“怪物两个字还能指谁啊,肯定是林昭宴,而且当晚她消失前似乎和一堆男人们说了什么,闹得当天乱哄哄的。”
“肯定是林昭宴不满他们搅扰了自己的生日宴,才这么做的!”
刘昭仪说的信誓旦旦,夏梦却是不信的,这话实在漏洞百出。
“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一出?”
”瑶瑶不是去德国念书吗?当时你飞国外看她来着,四年前的那场!“
夏梦恍然大悟。
“我说呢.....除了那一次,林昭宴的生日宴我应该都参与了。”
“这下相信我了吧?”
刘昭仪语气得意洋洋。
“.....谁能信?”夏梦语气冷静,“林昭宴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短短时间就把一个人吓疯,顶多就是白梓昕喝醉了,一时精神恍惚,在那儿耍酒疯。”
“屁,白梓昕都住了好几个月精神病院,就在我叔叔的医院!”
这下子算证据确凿了,夏梦一时无话可说。
“.....那你叔叔挺没医德。”
“喂喂喂,我叔叔保密工作很好的,是我去找他的时候偶然见到的。”
隔着听筒,夏梦都能感觉到刘昭仪的无语。
两人都是没有工作的闲散人士,只是聊个八卦都聊了小半个小时,夏梦的车驶上了高速,耳边嗡鸣声太大,她不得不关上车窗。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刘昭仪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总而言之,林昭宴不是正常人。”
“当年,林昭宴他爸带着小三出现在他生日宴上,他妈从此再没回国过,经历过这样的事儿,林昭宴还坚持每年在古堡开生日宴,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古怪吗?”
夏梦一愣。
想起林昭宴消瘦、寂寥的背影,说:“.....难道不能是伤心吗?”
“你真是傻白甜?”刘昭仪啧声,“京圈二代啊,从小的神童,他能有心?”
夏梦没应声,心里却觉得这种推论太残忍粗暴。
就因为林昭宴聪明、不爱交谈,所有人就自动给他套上一层恐怖滤镜?
明明昨晚,他还给自己系了个很漂亮的玫瑰花丝巾。
想到那朵玫瑰,夏梦因为刘昭仪的故事而动摇的心神,再次坚定起来。
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况且,即使林昭宴真的是冷心冷情、手段残忍的怪物,只要能扳倒董家成,自己就算化作怪物的养分,又能如何?
她绝对不能失去林雨瑶。
这是自己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