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么说,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很不错。
夏梦很少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
父母对她没有期望,只希望她健康快乐,朋友一个比一个身心强健,对她只有宠溺包容,所有人都没想过要依靠她。
所以当林昭宴这个无所不能的天才,语气中透出非她不可的依赖感时,夏梦出奇的兴奋。
“谢谢你愿意依赖我。”
依赖她?
林昭宴不认为自己是在依赖她。
他只是在履行男女恋爱关系,给出符合身份的、自然地反应。
虽然他对夏梦没有爱意,可他确实从很久以前就注意到她了。
十年前,林雨瑶领着夏梦回家,在他房间隔壁,夏梦唱了一首歌,不够动听,却缓解了他燥郁的心情,时隔多年他终于睡了个好觉。
夏梦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愚蠢、感性、懒散,对科技和程序一窍不通,大脑毫无理性可言。
对于这样的劣等人,林昭宴一贯持无视态度。
同时,她还狂热的喜欢自己。
上一次有人出现在他面前,诉说她的爱意,还是在四年前。
他对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没有兴趣,面对女人声嘶力竭的求爱,心底没有丝毫波动。
名为“爱情”的感情像是发酵的水果,无人理睬便飞速腐烂,逐渐丑恶。
女人试图用控制他欲望的方式,控制住他。
殊不知,在他进入所谓的宴会厅时,智脑就已经接管了房间里所有的电路,他将一切看的一清二楚,女人下的药物最终让她自食其果。
而他也没有放过她,直接将嘴里说着“屋里有怪物”的她送进精神病院,断送了她的后半生。
如果不是夏梦曾帮他解决了睡眠问题,他不会满足她对自己的爱欲,人类的情感实在可笑。
但夏梦温暖的吐息,胸腔里砰砰作响的心脏搏动声、还有柔软的奶白色的皮肤,当这一切靠近他的时候,他并不反感。
平静无波的血液,在体内上下涌动,这种新奇的感觉令他感到有趣,因此任由她对自己做出放肆的举动。
但如果因此,夏梦就认定他离不开她,甚至对她产生了情感,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他永远也不会给予人爱情。
一丝一毫都不会。
林昭宴合上书,神色冰冷,黝黑的瞳孔不带半分情绪。
他站起来,俯下身,捏住夏梦的脸颊,一字一句道:“不要试图言语诱惑我。”
夏梦脚下一松,没反应过来,脸颊又是一痛。
耳边传来林昭宴意义不明的话语,她下意识偏过头,躲避他的动作。
那可是摸了她脚的手!
林昭宴不是有洁癖吗?怎么现在这么不讲究。
夏梦皱起眉,隐隐嫌恶。
他的手臂看似瘦弱,却十分有力,食指和拇指捏紧,将她的脸又掰了回来。
讨厌?
林昭宴俯下身,眼睛一眨不眨,想要看清她眼底的情绪。
他的脸逐渐放大,两人的距离比往日要进的多,身后又是柔软的大床......
夏梦瞬间僵硬了,头脑一片空白,后背沁出湿冷的汗水。
是错觉吧?林昭宴心想,夏梦深爱着自己,不可能讨厌他的行为。
但他生性严谨,不会接受自己随便下的结论,哪怕准确率高达99.999%,也要进行对照试验进行验证。
纤长的过分的手指,缓缓下滑,指腹贴上夏梦侧颈的动脉。
她的皮肤如绸缎般光滑,大动脉里血液汹涌,一下又一下的在他指尖搏动。
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她在紧张,因为他的触碰——因为他是她的爱人。
夏梦偷偷咽了咽口水。
她努力保持镇定,祈求林昭宴不要兽性大发,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
和他肌肤相贴,她已经是忍着满身的鸡皮疙瘩,要是有更亲密的接触,她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将“深爱他”的游戏剧本搞砸了。
林昭宴一动不动的定在她的身前,冷漠的目光依旧让人猜不透。
这样下去,怕是危险。
夏梦选择不破不立。
她仰起头,亲了过去。
唇和唇相贴的那一刻,她好像用力过猛,牙齿磕上了他的嘴唇,嘴里瞬间绽开血液的铁腥味。
林昭宴迅速退开。
浓郁的腥气,让他瞬间回想起当年,腐臭的牛肉在口齿间被撕咬、吞咽的滋味。
他的胃本能的翻滚起来,胃酸疯狂上涌。
可当不适感退却后,林昭宴却奇异的尝到了一丝甜味。
不知道为什么,夏梦的血并没有动物性肉源那样令人作呕,反而让他兴奋。
或许,她真的是自己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