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发不出声音了,只能用气音又喊了几遍。
在祂精神接近崩溃的时候,孟塘就像踹门的希莱尔一样,出现在了祂的视野中。
尼德拉的样子简直惊呆了孟塘,他只是好不容易将残留的蛇皮处理干净,觉得有点饿了,去洞里找点东西吃,见尼德拉睡得正好,就将祂留在了这里。
前后不过十分钟,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尼德拉匍匐在沙滩上,缓慢地朝着站在一片光晕中的珍珠爬去,仿佛是忘记了自己尾巴的存在一般。
祂扣得很用力,将沙子抠出了一个个深深地洞。
孟塘奔到祂身边,蹲下来,将祂的头搂进怀中,轻轻抚摸着祂的后背,轻声细语地说:“怎么了?尼德拉,别害怕。”
语气也很像,尼德拉不受控制地再次抖了一下。
“你打我!”
“什么?”孟塘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打我,打我!快打我!”尼德拉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脸上送,这次并不是以往那样轻轻地请求抚摸,而是用力地扇了一下。
孟塘被吓到了,他手指僵硬地蜷缩着,指甲就这样在尼德拉的脸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也许是疼痛让祂冷静了下来,祂不在那样疯狂,只是安静地将自己缩进孟塘的怀里,体型的差距让这样的场景看上去有点奇怪,像是一个瘦弱的小孩搂着一个健壮的成年人。
孟塘还没缓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抚着尼德拉的头,一句话也不敢说,过了一会儿,他将祂散乱的长发理好,露出那张惶然的脸。
这绝对不可能是蜕皮的问题,孟塘蹙着眉,咬住嘴唇,思绪万千。
不能坐以待毙。
当天,孟塘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岛上去,至少还能问问希莱尔是怎么回事,或者再问问别的使者。
只是看天气,今天不宜启程,他只能再呆一天。
那天,天黑得格外的早,风呼呼地扯,不久之后果然有一场风暴降临,好在溶洞内很深,地势也高,没怎么受影响。
若是放在以往,孟塘是不怕的,他是导师的得意门生,跟着出海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不是没遇到过坏天气,但这次不一样。
外面的风在嘶吼,浪在咆哮,每一次巨浪砸在礁石上,都想黑洞似的天穹崩裂的闷响,连溶洞内都感觉得到震颤。
孟塘本就心里不太安稳,此时更是心忧,他原本搭在尼德拉肩上的手此时紧紧揪住祂的长发,在下一次轰鸣声中手一抖,揪下了几根。
孟塘没发觉,尼德拉直往他怀里拱,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痛的。
偶尔撕裂夜幕的闪电,将他们的脸照得一片苍白。
尼德拉闭上眼睛,将孟塘拥得更紧了些。
......
第二日临近中午的时候,天放晴了。
孟塘早就包好了东西,准备返程。
尼德拉平静极了,与往日一般无二,一样的早安吻,一样地抱着他,不让他穿鞋,仿佛昨天那个惶恐哭喊的不是祂一样。
孟塘便也与往常一样,不敢问,生怕祂立马就再次发作。
回去的路程还是一样的,但尼德拉没有带着他到处逛收礼物,用的时间较之前短了一半还多。
一路都是好天气,回到岛上时,孟塘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
他迫不及待地带着尼德拉敲响了希莱尔的门,然而过了许久,门没有开,也得不到里面的回应。
尼德拉感应了一番,说:“希莱尔已经离开了。”
他直接推开门,屋子里面除了一个巨大的鸟窝以外什么也没有,鸟窝的正中间放着一张纸。
“紧急事物,先走了。”
孟塘捏着纸,想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感觉怎么样?要不咱们找别的使者问问吧?”
尼德拉一点也不着急,仿佛有问题的不是祂,甚至还用无奈地语气安抚道:“珍珠,那次只是我做噩梦了。”
“不行,你必须找人看看。”孟塘在这方面倔强得可怕,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