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祺依然难忘那日梁里木同那小女使一道走过来时喜笑颜开的模样。
令狐祺不由紧紧握住了拳头。
他希望梁里木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令狐祺极度压抑自己想要控制梁里木的心。
可他希望梁里木对他说,耕那片地是梁里木的爱好,或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
令狐祺在极力紧张地等梁里木的答复。
可梁里木听到这,却挠了挠头。
他情商再低,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刺痛令狐祺的心,他若说是为了生计,令狐祺肯定要难受吧?
梁里木想起那日院中热闹时,令狐祺十分高兴,于是想了想,便笑着开口告诉令狐祺。
“大家都说那地放着可惜了,一块种点什么也好,府里的人都是一心,我也不好推拒,就跟着一起去了。”
梁里木本以为,自己答的天衣无缝。
结果却见,令狐祺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梁里木眨眨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令狐祺的心,却是炭盆也烧不暖了。
如坠入冰窟寒冷,破碎。
原来.....梁里木真是为了旁人,才去碰他从前最喜爱的那块地........
原来真是如此.....
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什么大家....分明只有那一个小女使才是!
他就是为了与那小女使在一处!
还要借口说是府里众人的主意,为何还要粉饰蒙骗他.....就这么怕他追究么!
他在梁里木眼中,就是这样一个人么。
令狐祺缓缓闭上眼睛。
他不想再同梁里木讲话了。
改日还是把他发卖了的好。
令狐祺随即翻身,扯上被褥,一言不发,似是要睡了。
梁里木一楞,却也没说旁的,只当令狐祺是身子不舒服,便去熄了油灯蜡烛,在令狐祺榻下的大木椅上躺下守着他。
这一回,不仅梁里木不知是怎么回事,连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嗑着瓜子唠嗑,还以为令狐祺只是娇气恼怒呢。
不过梁里木也不恼,反倒觉得令狐祺这样真实可爱。
于是便守着令狐祺,一夜好睡。
却未曾注意,他身后的令狐祺可是失眠一夜,悲心难挨。
——————————
第二日一早,梁里木刚醒,见令狐祺醒了没吭声,想转身服侍,就见叶椿端着水盆和丝绢进来了。
梁里木像之前一样,想接过叶椿手里的东西。
结果没想到这一回,叶椿却怎么也不松手。
“诶?”
梁里木还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梁大哥.......”
叶椿悄悄看向了令狐祺。
这个动作,让梁里木有些看不明白。
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有什么要眼神交流的事情吗?
要瞒着自己?
梁里木眯起眼睛看着叶椿,刚将他手里的水盆夺过来时,令狐祺便出声了。
“梁里木,出去。”
“叶椿留下伺候。”
梁里木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令狐祺为什么这么对他!?
叶椿到底哪里比他好?
叶椿和令狐祺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梁里木怒气冲冲瞪着叶椿。
叶椿还有点害怕地往后躲了躲。
这一回,梁里木还想耍赖,赖在这不走。
然而令狐祺却没接他的话。
“给孤出去。”
令狐祺的话冷冰冰,不带一点温度。
梁里木一怔,眼中闪过明显的失落。
他不明白为什么。
令狐祺怎么忽然这样对他......
梁里木似乎有些委屈,也上了脾气。
于是一把将手里的水盆推到了叶椿怀里,回头看了一眼令狐祺。
本来还希望令狐祺能抬头看他一眼,破例让他继续留下。
可令狐祺一句话也没说。
于是梁里木就开始闹小孩脾气,气冲冲掀开帘子走出去了。
坏令狐祺!
梁里木独自咬着牙生气。
然而屋内,叶椿却悄悄走上来,贴到了令狐祺耳边。
“主子,您上次吩咐奴才的事,奴才已探查到了。”
叶椿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到了令狐祺手里,恭恭敬敬。
这是上回,令狐祺叫他查一查梁里木的来历,他搜到了这些事,才来回禀。
叶椿低着头,令狐祺打开那书信,他偏着脑袋避嫌,没去看。
本以为,主子只是想知道知道梁大哥的底细。
结果没想到,主子看了那书信,前头还好。
可看了一会儿,却忽然又大发雷霆!
当场将那书信撕碎,愤怒不堪!
叶椿吓坏了,从没见主子发过这么大脾气,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将梁里木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