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祺彻底懵了,一头雾水。
什么,纳妾????
梁里木要给他纳妾吗???
不对吧。
一个奴才怎么能置喙主子纳妾的事?
而且......怎么这么突然就提起纳妾的事?
梁里木这思路,令狐祺实在有点跟不上。
“为何如此说?”
令狐祺眨了眨眼睛,少见的懵憨。
令狐祺回头瞧了一眼那喜宴,又望着梁里木。
“你觉着孤,见着旁人的喜宴,便想娶妻纳妾了?”
令狐祺揣测,梁里木是因为.....觉得他要纳妾,才不高兴了?
令狐祺忽然笑了。
他很开心。
还让梁里木有点不解呢。
“孤如今,如何娶妻纳妾?”
“如此病弱,别多想了。”
“再说,孤没有那个意思。”
令狐祺三句话,让梁里木的情绪从低落变成了高涨。
真的呀!
梁里木差点一蹦三尺高!
眼见着梁里木是高兴了,又给他添茶,又给他喂糕点的。
令狐祺笑意更深了。
这蠢侍卫呀,可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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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白日,梁里木都同令狐祺在上头喝茶看戏,偶尔梁里木还陪着去一趟更衣,精心侍奉着。
下午戏台子上演起了许多青衣花旦的戏,说书人也是不落俗套地讲新故事。
连令狐祺听着,都跟着一块高兴了几声,梁里木还打赏了那艺人几两碎银子呢。
讲的还是一对儿佳人的故事,梁里木觉得十分好听。
只是入了夜,肚子也有些饿了。
梁里木便带着令狐祺到喝酒的包间里去。
见他俩出手阔气,小厮还问他俩要不要喝点花酒,梁里木连忙拒绝了。
可不行!
梁里木这慌慌张张的害羞样子,倒让令狐祺十分觉得可爱。
从前,不是没人请过令狐祺喝花酒,可令狐祺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喝酒,对美人并不感兴趣。
令狐祺现在才发现了,自己好像只对傻人感兴趣。
于是,令狐祺没有要美人,反倒是要了几壶热酒来。
他许久没喝过酒了。
今夜便放纵一回,又如何?
美酒佳肴端上桌。
令狐祺坐在梁里木身边,不住地让梁里木给他倒酒。
喝的脸稍红了些,还笑着,叫梁里木也喝。
梁里木心里很紧张。
喝酒不紧张。
但是和令狐祺喝,就紧张。
令狐祺的声音,在梁里木耳中逐渐变得妩媚又动人,让梁里木害怕地想要逃避。
他不敢面对,自己从不擅长的“情”。
可,心下有股强烈的欲望和冲动,使梁里木也给自己斟了杯酒。
拿起酒杯,与已有些眯起眼睛红了脸的令狐祺碰杯喝。
古时的酒,并不辛辣刺激,反倒醇香浓厚,一口入喉,梁里木的身子很快热了起来。
他的手,也开始逐渐不安分。
梁里木的眼眶逐渐变得发热,意识很清醒,四肢却不怎么受他控制。
尤其是,他似乎没发觉到,自己一直在向令狐祺那边靠倒。
而且,还很没体统地握着令狐祺的手臂。
修长的手指握着令狐祺瘦弱的手,还不够,食指中指,逐渐摸着令狐祺的手腕骨,向下滑,毫无意识地滑到令狐祺手臂上。
抓住不肯放开,晕乎乎露出笑容。
眼前的令狐祺逐渐变得有点让他眼花缭乱的,令狐祺似乎撑着脸,眯起眼睛,在笑。
梁里木觉得自己是真的喝醉了。
令狐祺今日的笑容怎么....怎么跟之前的都不一样呢?
嗯?.....
梁里木伸着脑袋,凑过去。
这一回,又好近好近.....
令狐祺的呼吸,仿佛近在咫尺。
梁里木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然而,下一刻,令狐祺又要凑上来的时候,梁里木就像触了电,一下子弹起身站起来了。
又吓了令狐祺一跳,还攥紧拳头咬着牙,抬头瞪着他。
这蠢侍卫行不行啊!
怎么回事。
怎么总到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令狐祺扶着自己的额头冷静。
而梁里木,深觉得自己醉酒,需要清醒清醒,便跌跌撞撞,推开门跑了出去。
路上与一醉汉擦肩而过,两人都喝多了,梁里木也没看清那人什么样子,便冲到可以用水的地方,用冬日的冷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让自己清醒。
梁里木狠狠捂着自己发烫的脸,不住地叹气。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忽然有了冲动。
梁里木低头看着自己。
可恶....怎么会这样。
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梁里木闹不清楚。
外头的寒气冻的他清醒了许多。
他虽来不及思量自己,却惦记着不能将令狐祺独自留在那这么久,于是立刻起身,抹了抹脸,当身子无异,装作无事发生,立刻回去了。
这回,梁里木能看清路了。
却没想到,回去一推门,梁里木一时间没在桌前看到令狐祺。
嗯?
人呢?
梁里木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