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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多谢,呵呵呵……”
上官镜的笑容从收到圣旨开始便没停过,原以为他这一脉没落了,没想到还能搭上公主殿下这条‘龙气’。
云栖梧行动极快,在下人回禀后便匆匆往公主府而去,相较于其他被拦在外头的贵女不同,云栖梧只需通报一声即可。
当她看到满脸幸福笑容的云璎瑶时,打趣话语张口就来。
“没想到公主殿下对那上官瑾瑜如此上心,婚期这般着急,怎地,怕被他人抢了去?”
“啊,你来了。”
云璎瑶正与礼官核对婚服上的花纹呢,听到声音偏头看去,正对上云栖梧那笑靥如花的眉眼。
在听到云栖梧那番话后,整张脸不可控的快速涨红。
“哎呀,说什么抢不抢的,既然喜欢那自然早早定下,我看你与那陆家郎怕是也好事将近了吧?”
云栖梧坐下,拿起新上的茶轻闻,确定是自己喜欢的碧螺春后,方才浅尝一口。
听到云璎瑶的话后,微微一笑:“这也是金山寺里头的大师告诉你的?”
云璎瑶轻笑,挥手让礼官退下:“何须劳烦大师,本公主有眼睛,看得到,就你们那股粘糊劲,怕是比本公主与上官哥哥还胜上几分。”
“哦……公主殿下是觉得自己感情不如我们?”
云栖梧原想顺竿子逗弄一番,却不想云璎瑶竟真沉默了。
“怎么了?临到这时候,圣旨也下了,你不会突然想反悔吧?”
云璎瑶:“反悔倒不至于,只是觉得上官哥哥或许对我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
云栖梧:“好好的心里头咋冒出这种想法,你上官哥哥整日整日陪你游山玩水的,对任何要求皆是有求必应,这还不深厚,可怜我啊,整日整日见不着人,连人家成为百花楼常客一事,还是从他人嘴里头听说。”
说着说着,云栖梧竟给自己说出怨气来了,心中更是没来由的生起一股子怒气。
上回的贴身链子效果似乎还不错,只是那家伙好像挺乐在其中的,这一次该用什么惩罚好呢……
远在大理寺翻看案薄的陆青临背后没来由发寒,打了个喷嚏,被身旁的同僚瞧见了,连关心道。
“我记着陆兄是南方来的吧,长安可不比南方,寒风可比你们那边凛冽,可得注意添衣啊。”
陆青临轻笑:“多谢张兄提点。”
云璎瑶看着云栖梧自顾自的生起气来,神色几番变化,似恼怒,又似有些乐在其中的模样?
云璎瑶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人生气之余还能开心起来呢。
“陆少卿我看过了,是个老实本分的,不必担心。”
老实本分……
云栖梧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他在床上,叼着簪子的勾栏模样,这可跟老实本分挂不上边。
身旁的云璎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只看着云栖梧双颊越发红了。
云璎瑶想了想,恐是云栖梧被提起情郎不好意思了,南方来的姑娘脸皮子就是薄些,不经逗,还是不提陆少卿了。
“圣旨都下这般久了,上官哥哥怎地还不找我呢,他不会是反悔了吧?”
听到这话,云栖梧推了推桌上的茶点:“你呀,还是莫言胡思乱想为好,那一道圣旨下去,他家的门槛都要被庆贺同僚踏破了,应付都还来不及呢。
来时我就经过上官府,那上官瑾瑜原也想走,但却被他父亲拉着招呼同僚呢。”
云璎瑶没想到,上官哥哥久不来寻自己竟是因为这事。
“所以啊,没必要思虑那么多,不如好好想一想婚服要什么样式,做为我朝第一位出嫁的公主,排场可不能少了。”
一听这话,云璎瑶当即来了兴致,让人将册子取来。
“这是自然,父皇可是让宫里头的绣娘们任本公主差遣,就连首饰头面皆是新制的。”
云栖梧:“那自然极好,都选了什么纹样,可否让我看看?”
接下来的时间里头,俩人就在亭子里头对衣服上的纹样,首饰上雕刻的花,谈论了整整一个下午。
什么金丝,绞丝技法,苏绣,京绣等等。
云栖梧真可谓是大开眼界,她对女工之类可不熟悉,那后妃也不愿请人来过多教导云栖梧,表面功夫过得去即可。
再加上,他们这种身份之人,何须精通这些,大多都是交由手下人去做,随意刺上两针意思一下即可。
皇宫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云璎瑶每说一样,云栖梧都只能在一旁发出惊叹声,连连点头。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不行,必须得给我选出一样来,否则你就是在敷衍我。”
云璎瑶还是头一次发现云栖梧这人,明明是王府出身,可却跟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一般,什么都说好,什么都说行,当真是没意思得紧。
云栖梧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云璎瑶一番,那眼神看得云璎瑶心里头毛毛的,还以为嘴边沾了糕点屑没擦干净。
“你,你在看什么?”
措不及防间,云栖梧直接凑了上来,并轻挑起云璎瑶那不足手掌大的小脸,微微一笑,轻轻柔柔的声音吐出。
“在看大美人啊。”
“你!”
云璎瑶双颊泛红,眼神飘忽。
“这是要做什么啊?”
云栖梧:“我的公主殿下,你要知道,你的容貌比之九天之上的神女有过之而无不及,世间貌美之物在你身上,皆被你的光辉而掩盖。
不必自我否定,你值得一切最美好之物。”
云璎瑶被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语砸得有些晕乎乎的,一时之间竟有些找不着北了。
见此情形,云栖梧从桌上取来茶水,浅抿一口,对刚刚的做法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公主而已,易如反掌。
没想到竟那么好骗。
这下子应当没时间计较自己了吧。
就在云栖梧暗自得意之时,公主殿下整个人如同飞起来一般,飘飘忽忽的。
平生还是有人这般夸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