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璎瑶被屋内炭火熏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忙推开云栖梧:“别闹了,好好说话。”
云栖梧疑惑:“嗯?我一直都有在好好说话啊。”
云璎瑶叹了口气:“如今我终归名声不好,还入了佛寺,是万万做不得送你出门亲人,但贺礼我一定会送到的,提前祝你同陆少卿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这祝福我们自然会做到,但出门亲人你也必须要来,区区名声罢了,本郡主何时怕过了,你若实在担心,那便带个面纱,不许拒绝,否则本郡主就算是绑也会将你绑去的。”
“我的公主大人,您也不想作为肉粽,出现在送亲队伍当中吧。”
云璎瑶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因为婚期仓促的缘故,云栖梧这几日真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其中最苦的还是陆青临,往常办完公事后,便偷偷溜进郡主府,同云栖梧‘私会’。
但这几日,因为结婚前三日不可同新娘子见面的礼法,陆青临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墙后不知名物品拍下围墙,身上落下了不少伤痕。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脸没有受伤,身上也是轻伤,幸好没落下疤痕,否则云栖梧不喜欢了可怎么办啊。
为了防止有人如上次公主那般,平白无故没了夫君,陆青临日日都守在府门口。
这一幕被外人瞧去后,又传成了陆少卿为防止长安郡主去青楼给他戴绿帽子,日日堵在郡主府门前。
三日之期眨眼间匆匆而过,长安城的街道上再次挂起红绸,看架势与公主那日规模还更甚。
只一眼众人便已清楚,这位长安郡主在皇帝心中,比亲女儿还亲,难怪其整日嚣张跋扈,做出抢娶公主这等荒谬之事,也不受半点惩戒。
头戴红花大马从皇宫走出,身上背着的是陆青临,身后跟着的是云栖梧的喜轿,以及那连绵不绝的十里红妆。
按理郡主的嫁妆应由安乐王所出,奈何如今他不在,这出行就显得有些寒酸,得知此消息,陛下便大手一挥,直接将原先留在王府没的物品全搬了,做为云栖梧的嫁妆。
不仅如此,陛下还补了好些上去,这才有了那隆重无比的十里红妆。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是一桩‘冤家路窄’的婚事,可在陆青临眼中,他终于将自己的心上人娶回了家。
虽还记得,云栖梧告诫他进京之后,不可暴露他们之间关系,但那喜悦之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压住。
前来道贺的百官看到陆青临那一脸傻乐模样,纷纷摇头叹息。
“好好一个青年才俊,就这般被那浪荡子给毁了,当真是……唉……”
最令众人意想不到的还是陛下也来了。
并且还作为云栖梧长辈,受了礼。
仪式完成后,云栖梧便先退下了,只留下陆青临一人,享受文武百官以及当今陛下的‘祝福’。
“嘿嘿,我家小姐真好看,如今也终于是有个安稳的家了。”
说话之人乃是外祖母派给云栖梧的贴身侍女,聪明伶俐不说,处处都以云栖梧为先。
“是啊,如今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那我的晴雨何时才能寻到心上人呢?”
说这话时,云栖梧凤眸轻挑,嫣红的眼尾使得她做这动作宛若勾人妖精一般,顿时令晴雨脸颊微微泛红。
“小姐你又闹我,小心我告诉姑爷去,要他好好整治你。”
晴雨可是长安城内,为数不多知晓云栖梧与陆青临实情之人。
面对晴雨的威胁,云栖梧非但不惧,反而侧身勾下晴雨,与其对视。
“你去告啊,你口中的姑爷可是全听我的。”
“你啊你,这才多久不见,怎又调戏上人了,都是成婚的人,怎么还没个正形。”
就在晴雨眼珠子乱晃,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熟悉的女声传来,云栖梧偏头看去,在发现是云璎瑶时当即双眼放光。
而晴雨也趁云栖梧没注意,忙退开来,朝公主行礼。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此时的云璎瑶换下了那‘死气沉沉’的尼姑袍,穿回了她华丽的衣裳,虽看起来还是同以前那般一模一样,但感觉还是不同了。
“作为你的‘妻子’我自然是要来的,妻君,若我们的事被妻君夫君知晓了,他不会生气吧?”
云璎瑶学着云栖梧方才对晴雨做的动作,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栖梧。
正在外头敬酒的陆青临心底没来由的空了半拍,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的东西仿佛被人惦记走了。
“怎么了,这就开始想美娇娘了?”
“果然,这温柔乡的滋味,就算是状元郎也不可抵挡啊。”
陆青临腼腆举杯轻笑:“各位大人都是前辈,各种滋味自是清楚,还望别太为难我这个后来者啊。”
“呵呵呵,自然,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