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云栖梧与苏婉清那近乎如出一辙的倔强表情,正如她同他当年一起跪在先皇面前时的模样,安乐王长长的叹了口气,回想起当初的事情,确实是他欠考虑了。
“事已至此,你们……好好过日子吧。”
云栖梧还未出声,王妃倒先惊讶出声。
“王爷!”
语气中尽是不满之色。
安乐王瞥了眼他这位王妃,冷声低呵:“你打的什么算盘本王心中清楚,往后若再出现这等情况,这王妃之位,本王不介意换个人。”
话落,安乐王便甩袖离开,徒留下身形僵硬的王妃,以及幸灾乐祸的云栖梧等人。
云栖梧没想到,这一关竟然这般轻易便过去了。
听侍女说昨日那般惊险,还以为她们这是赴鸿门宴来了,竟还有意外之喜。
离开王府时,云栖梧迎面遇上了云朝阳,她依旧同她母亲那般,令人厌恶。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逃婚二嫁,无媒苟合的姐姐嘛,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父王怎么还没将你逐出家门,当真是败坏门楣。”
云朝阳那尖利的声音,比宫里头的太监还刺耳。
陆青临听到这话,当即站了出来,将云栖梧护在身后。
“这位姑娘,你看着倒是人模狗样,说出的话怎这般不堪入耳,这就是安乐王府的教养吗?”
云朝阳上下打量了一番陆青临,长得倒是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这人该不会就是她这好姐姐的姘头吧。
胆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连这般人也敢往王府里头领,也不担心被父王给打出去。
“你是何人,这里可是安乐王府,哪有你说话的份。”
云栖梧:“他是我的人,父王都没说什么,还轮不到你指责。”
“就凭他方才那番话,足够他死十次也不足昔,姐姐莫要被他人蒙了眼,矢了分寸。”
陆青临:“姑娘这意思是我犯了大罪。”
云朝阳仰头:“这是自然。”
云栖梧挑眉轻蔑一笑。
陆青临:“还望姑娘告知。”
“我乃皇室宗亲,妄议污蔑皇室中人,可处以极刑!”
“噗嗤!”
看着云朝阳如同一只斗胜的公鸡般,昂着头,说着她那自以为是的条例,云栖梧再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云栖梧,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栖梧:“没什么,不过看到了个自以为是的蝼蚁罢了。”
“你!”
“哦,忘了说,我可不是任由你母亲拿捏的孩子,我母亲也没有给我生下什么姐姐弟弟,如今,你应当称呼我为长安郡主。”
说完,也懒得去看云朝阳那震惊得张大了嘴的模样,直接带着陆青临回府了。
正是新婚燕尔之际,她可不想将心思放在不相干之人身上。
“母妃,那个贱人呜呜呜……”
王府后院,云朝阳整个人都埋在了亭颜序的怀里,哭得都要背过气去。
原以为来长安是看云栖梧笑话的,却不料如今她们母女反倒成了最大的笑话。
在云栖梧离开后,亭颜序便派人打听消息去了,人还未走多久,自家女儿便哭哭啼啼的朝她赶来。
在听到云栖梧成了长安郡主时,亭颜序是震惊的,紧接着又得知,她所嫁之人,竟然还是当朝状元郎。
霎时间,愤怒嫉妒怨恨等种种情绪冲昏了亭颜序的脑海。
那个女人都死那么久了,怎么还有那么大的能力,当真是祸害,早知如此,当年就该将那小杂种一起弄死,说不定那郡主之位自家女儿也当得。
想到这,亭颜序眼珠子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温声安慰了云朝阳几句,便带着甜汤找上了王爷。
“夜已深,如今已不在边疆,王爷怎还这般勤勉,臣妾做了甜汤,不妨稍作休息,也好让臣妾给王爷揉揉肩。”
此时的亭颜序身着一身素衣,头上仅带了根白玉簪子,同往日锦衣华服的她相比,今日这副装扮倒显得温婉许多。
安乐王放下册子,接过王妃递来的甜汤,安静的房间里头只有瓷碗与勺子的碰撞声。
亭颜序边给王爷按着肩,边悄悄打量着他此刻的心情。
不过巴掌大小的甜汤,三两口的功夫便解决完了,将空碗往旁边一放,安乐王又接着看起了信件。
亭颜序张了张口,见王爷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依旧自顾自的忙碌着,只好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只是,那手上逐渐加重的力道,还是透露出她此刻的心情,远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平静。
整整半刻时辰过去,王爷依旧维持着他看折子的姿势,而亭颜序的手却早已酸得不行,但为了女儿,她仍旧强撑着没有离开。
“王爷,听说栖梧被封了郡主,没想到陛下对咱们的孩子还挺上心。”
眼见王爷一直不搭理自己,最终亭颜序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嗯。”
“说起来,当年陛下同王爷情同兄弟,如今也是爱屋及乌,只是栖梧如今年岁还小,且见识浅薄,贸然担起此等大任,万一听信小人谗言,恐会走错了路啊。”
“哦?”
王爷将目光投向了王妃,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
“咳,那什么,”王妃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妨将栖梧唤回来几日,同她多说些规矩,教导教导,以免矢了王爷脸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