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真虚技艺不精遭到供奉邪神的反噬,估计他已一命呜呼,如今看来六皇子也没有大碍。”
“小的是真虚心腹弟子,皇后、太子与他所谋之事小的几乎都知道,东窗事发太子必然要杀了小的,既然六皇子无碍,必然也要抓小的去审问。”
明风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跪拜在殿上瑟瑟发抖。
窦先生摸摸胡子,示意许冰晶,许冰晶点点头。两个影卫现身把明风押走了。
“少主!”窦先生道:“随着山神宫的围剿和谣言的澄清,几个月来我方已在战场上赢得主动,但萧国大军还在关外等待时机,叶瑶姑娘也还未救回,虞国我们不能得罪。只是得看看这虞国皇帝是偏向哪一方才能定夺此人是杀是还。属下以为,只要能有追捕公文,就可让虞国六皇子的人带走。”
“就按窦先生说的办。”穆元点头,但对这个兴趣似乎不大,“之前韩录远有那妖道协助,我们的消息来源有限始终落于下风,如今妖道的同门虽然破解他们的法术,但瑶儿却还是被季越转移藏了起来,必须尽快找到瑶儿所在,把她救回来!”
“北境如今平和稳定了下来,但还需巩固,不可冒进。我方主守,敌不动我不动。待时机成熟再主动出击。”
“属下遵命!”殿中其余人异口同声。
虞国皇宫安明殿。
“如殿下所料,明风一路往北果然进入了北境,如今北境为穆元所控,廷尉府事先准备的追捕公文已经到达边境,我们的人一直沿途护卫,明日将交到穆元手中。”年轻的暗卫郑言对千煦俯首道。
“嗯,张禾可安排好了?”千煦问。
“安排好了,张指挥使已调动边境暗卫相助,并让属下先行回宫禀报。”
“明风为何去往北境?他后面是什么人?千煦皱眉。
“回殿下,属下一路探听,那明风和真虚都是北境绮纹山山神宫之人,但数月前绮纹山竟发生一大奇事。”
“据说绮纹山多年来有山神显灵,修有山神宫和山神庙,但若侍奉不周则山神降灾,各村中总有童男童女失踪或病亡。然而数月前,似乎山神修炼不畅暴怒不已,显形下山竟似妖物,见人就要吸干元气,忽然有一仙子飘然而起,将那妖孽降服,山神宫也显现出来,山神宫一众人等被穆元派人清剿。”郑言说得有些绘声绘色,有些笑意地看了看千煦,又立刻收敛低下头。
“哦?仙子?”千煦挑挑眉。
“千真万确,不少村民亲眼所见,甚至整个北境都在传说,穆元为仙子所救,乃北境天选之主。而且剿了山神宫后,穆元的势力加固,临北军在战机上变得主动。”
“我虞国有神石,他北境有仙子,一时间竟神怪齐出。”千煦笑道:“这么说,当初真虚妖道是躲进了山神宫,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他。数月前具体是何时?那时真虚在何处做何事?”
“村民说是立秋不久。”郑言思索着回答。
“殿下,”李冬想了想道:“立秋前后,那妖道正在勘察冷宫迷障之事。”
“哦?”千煦讶然,随后喃喃道:“有意思……”
此时,余永闪身而进。
“殿下,赵依依那边已安置妥当。”
“好!但光是这个不能掀翻他们,还得在游县和军械上加紧调查。”
余永领命。
千煦这边进展顺利,东宫那边自是心急如焚。太子听闻明风被北境收押,正下达刺杀命令,务必潜入临北军大牢杀了明风。
而在启明殿,皇后正趁着皇帝与大臣见面的间隙,殷勤地端了茶点让皇帝品尝。
“陛下忙于政事也要保重龙体,臣妾做了雪梨银耳羹给陛下润润燥。”说着,便从侍女手中端过碗来。
虞国皇帝端起碗喝了一口,“皇后有心了。”
“皇后贴身侍女何时换了?”
虽然皇帝轻声细语,皇后心里还是紧张了起来,“是的,绿柳那丫头也将近出宫年纪了,臣妾便放她去了。”
“皇后要严加训示,特别是令牌要妥善保管,免得……”
皇后啪地跪下,“皇上,臣妾真不知道令牌怎会到了那妖道手中,但那妖道懂妖法,怕不是臣妾能对付,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呀!”
“皇后不必担忧,朕会增加凤仪殿保卫。”皇帝缓道:“只是朕疑惑,在那妖道现形前,皇后为何如此信任他,事事必言请那妖道主持。”
“陛下,宫中发生怪事不得安宁,臣妾忧心如焚,十五年前的事所历之人皆记忆深刻,臣妾只知道他法力高深,误信了妖人,臣妾有罪。”皇后言辞恳切。
“无妨无妨,朕只是和皇后随口聊聊。不过有一事朕倒是想听听皇后的意见。”
“既然那妖道施邪法害人,皇后以为十五年前轻云是否为他所陷害?是否应当释放轻云?”
皇后心中不快,却也不敢表露声色,诺诺道:“臣妾对妖法之事完全不懂,至于轻云……当初是百官请愿封印的,臣妾不敢多言,一切由皇上定夺。”
皇帝未就是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和皇后淡淡聊了几句便忙政务去了。
皇后舒了口气,也回凤仪殿揣摩皇帝的心思,看来这秦妃已经说动了皇上,她得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能扭转这不利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