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颜和申其蓁见到那箱子出现,眼神都被那箱子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往前了些,想看清箱子的具体细节。
两人对奇珍异宝有所研究,看出这箱子是由一整块紫檀木雕刻而成,且雕刻工艺十分复杂,雕刻者技艺高超,世间罕见。这箱子已经算得上无价之宝了。
申时颜此时忽然觉出不妥,不由得说道:“这古玉珏宝贵,该让父皇先看……”
话说到一半又停了。
彭休先也是想着,这等宝物,应当在庄严场合郑重献给皇帝最佳,但永乐公主在使臣进城时就以一种强硬的态度把他们接进了公主府,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先看看这古玉珏长什么样子。彭休心里不喜,但他此行来乃是为了跟北苍求和,希望他们不要在这种时机出兵,所以只好忍耐。况且永乐公主得皇帝宠爱,若是讨得永乐公主开心,可能对南越也是一桩好事。
故而在驿站时讨论,有人赞成去公主府,有人认为不应这般顺从,彭休想了想,若只是叫永乐公主偷偷看上一眼,并不声张,应当问题不大,这才同意。
彭休听见申时颜这般说,心里疑虑加深,动作便也停了。毕竟此举的确不妥。
申其蓁见状冷笑了声,说道:“胆小鬼。”
余人不明所以,申其蓁道:“父皇已经把它许给连山了,你们难道不知?还当它是个国宝?”
彭休欲言又止,他的确听见过这个传言。
申其蓁继续道:“我父皇从来不在乎什么金银玉器,而你们只是把它拿出来便再三犹豫,真是可笑。”
彭休嘭的脸红了,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
申其蓁走下去,直接从彭休手上把盒子夺过来,然后往门外走去。
申时颜脸色一变,“蓁蓁,你要做什么?”
申其蓁回:“你们不敢看,那我便一个人看。”
申时颜不语,大踏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剩下一屋子使臣面面相觑。
申时颜赶上申其蓁,抓住她手让她停下,强硬问道:“你要带着古玉珏到什么地方去?”
“皇兄还是不放心我,害怕我今日将这古玉珏困在我公主府上不再归还。”
申时颜抿唇。神情几经变幻,忽然就变了一个口气。
“……蓁蓁今日好大的气性,我倒真有些好奇,那焦恒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般生气,难不成,不只是因为焦恒?”
申其蓁笑,“有话直说便是,不用这样试探我。”
她今日显现出十足的乖戾,往常虽高傲,但也鲜少如此。
申其蓁言语锋利咄咄逼人,直把申时颜看得冷笑起来。
他索性抱臂道:“妹妹别急着动怒,皇兄今日来的确存了一份担心。不过都在情理之中,毕竟你私自邀请南越使臣,实在不合规矩。但妹妹也没告诉我,你究竟要拿着古玉珏怎么样。”
申其蓁微微抬起下巴,“连山摔坏了我的玉佩,这古玉珏是父皇许给她的,我要她顺道还给我,有什么不对?”
申时颜气得噎了下,“那玉佩当真是思宁摔坏的?可我怎么听说,思宁从未碰过那块玉佩,她过来时玉佩早就碎了。”
申其蓁瞪大眼睛,拔高声量道:“难不成皇兄认为我在污蔑连山?”
“说话总要讲究证据,皇妹一口咬定是思宁摔碎了你的玉佩,你又有什么证据?”
“我亲眼看见的!”
“还有呢?”
申其蓁咬紧牙关,直直地将申时颜盯着。其他的证据自然没有了,她看见玉佩从申思宁手中摔在地上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连骆言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