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分班后，课程比例详略得当，各科有条有理的赶着进度，一切步入正轨。

顾盼看着名次表上的排名，都是上学期期末的成绩，他因缺考的七个“零蛋”整齐划一的并排着，和同样缺考的宋明轩暂时坐在了倒一宝座。

顶端是断层式的第一名。

正一和倒一做成同桌，这画面像一个满级大佬带着一个新手村小弟。

积雪融化成水，体育课上，操坪活动场地湿滑，几个男生在篮球场上投篮，其他都三五成群的坐在观众台上。

“遇哥，接球。”方文抛出的球从众人上空飞了过去被黎遇稳稳接住后投进了球框。

“漂亮！”

“岳阳，传给我。”余周扬喊道。

眼前岳阳被彭奕杰堵的死死的，岳阳一个起跳，球还未离手就被彭奕杰找准时机狠狠的拍飞了，看着球抛出的轨迹，黎遇大声说道：“小心——”

接着顾盼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跑步声，在塑胶跑道上双手插兜正在遛弯的他不等回头，就感觉到一股大力撞击到了自己后背，接着一踉跄。

在心里计算还有几秒钟会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为什么每颗陨石都能精准落在陨石坑里面？

好一个力拔山兮气盖兮，自由落体三公式。

摔个狗吃屎后我还能继续转学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学校吗？

在顾盼内心乱斗了一番后，看着地面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下一秒被人拉着胳膊稳稳扶住了。

稳住身形后看到黎遇紧紧的抓住了自己，说道：“谢谢。”

黎遇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使二人保持在一个合适的社交距离，关心道：“有没有受伤？”

顾盼摇了摇头。

冬天衣服虽然套的多，但架不住大小伙子手劲大，被从三五米外飞来的篮球砸中的一瞬间整个身体仿佛灵魂出窍。

其他几人赶过来后都赔了不是，在一旁打气的宋明轩看到他被砸中的地方有块黑印，接着从口袋里翻出纸巾：“你转身，我给你擦一下。”

顾盼心想：难道这就是倒数之间的惺惺相惜？可他又实在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观，此刻只感觉站立难安，从宋明轩手中拿过纸巾说道：“我真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接着快步走到一边脱下外套擦了起来。

从开学至今，顾盼身边没有结交到新朋友，一直独来独往，虽然有问必答，但没有主动说一句话，和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感。

虽说是重新分的一个新班级，但毕竟都在学校里过了半年，他是作为一个陌生的外来者进入大家已经熟稔的班集体，在他来之前，大部分人多多少少都混了个面熟，加上有共同的朋友，或多或少的建立了自己的小集体，短暂的就成立了立竿见影的友谊。

彭奕杰把滚在雪堆里的球拿了过来问：“还玩吗？”

黎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玩了，还有五分钟下课。”

宋明轩拿过球和他们说：“那你们先去集合站队，我去把球放回器材室。”

回到教室后，一蜂窝的挤到了暖气片旁边烤手，在暖气片旁边的顾盼被挤的不断往里歪，半边身子快到了黎遇的桌子上，他想努力拉开距离不碰到别人。

黎遇往旁边撤了撤板凳空出更大的位置，对顾盼说道：“你靠过来一些。”

顾盼也顾不上和他客气，把板凳挪过去了一截，他依然小心翼翼的不想蹭到别人，但二人难免在大家的推挤下肩膀靠在了一起。

作为数学课代表的黎遇在数学课之前先去办公室把老师上课需要的书本拿回教室，并提前安排好任务，等老师进入教室时看到的都是入座学习的画面，当然任课课代表都是。

外面刮起了风天空暗暗沉沉，教室温度宜人，四片暖气片烧的热烘烘的，接下来两节都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叫韩津，样貌清秀身形挺拔，看起来年龄三十左右，鼻梁上的细丝眼镜添了几分韵味，要说学校里其他的数学老师不是地中海就是啤酒肚，唯独担任六七班的数学老师，是学校里公认的最年轻帅气的一个老师，没有被数学“摧残”，这个看脸的时代走到哪里吃香到哪里。

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教学水平还是一流，于是在滔滔不绝的半节课催眠下，直接放倒了三分之一的同学。

顾盼听着这些基础题还能勉强用胳膊支撑着，维持着一种最舒服的认真听讲姿势昏昏欲睡，顾盼费力的抬眼听讲，想让知识进脑子，可他只感觉暖气片越来越暖和，讲的课就像安睡曲，开始半阖着眼哈欠连天，不一会儿两眼水汪汪，眼前一片朦胧，遇上天时地利人和，还是周公可亲。

韩津用黑板擦敲了敲多媒体讲桌，声音温柔中又带着严肃：“现在三角函数是我们整个高中课程的学习重点，目前所学的都是基础题，如果现在你们就开始懈怠，后面的学习只会更吃力，再犯困的站起来清醒。”

趴着的人吓了一激灵，纷纷抬头继续听讲。

顾盼同学抬起头来看着数学课本的非人类符号无语凝噎，望着韩老师在黑板上一边画图一边讲解四顾茫然，强撑一节课勉强听懂了一半。

听到喊了下课后顾盼摇摇晃晃的一头趴了下去。

“要不要去洗个脸清醒一下？下节课考试。”黎遇凑过头提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