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顾盼上手，黎遇揪住他衣领把他狠狠掼在了墙上，眼睛里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声音满是愠怒：“你对他做了什么？”看到如他预料的反应，他依然出言不逊：“我想睡他，光是摸他我就硬了，我太想睡他了。”

这句不知臊的话清楚的传进了俩人耳朵里，顾盼没想到自己不堪的一面还是让黎遇知道了。

等缓过神黎遇已经把他打趴在地下，一脚一脚的踢他，身上已经见了血，顾盼从身后环住黎遇的腰，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轻到能被风吹散“我们走吧。”

一路上默默的走着，黎遇看着现在的顾盼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他的那副模样。

为什么要让黎遇看到那一幕？明明是自己挥之不去的阴影，为什么偏偏遇到范闻枫？为什么要来淮城？

心烦意乱中被一股大力环了起来，面前擦着自己过去了一辆车，带过去的一阵风让他知道自己现在被黎遇抱着。

看着心不在焉的顾盼，黎遇握住他的手牵着一起过马路。

第一次牵手竟然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

不知不觉二人走进了密集的破旧房区中，半空中垂挂着凌乱的电线，周围是老到掉墙皮的小区，路面也都坑坑洼洼，几乎没有人。

黎遇看着顾盼呆呆的带他往前走，开口提醒：“你这是要把我卖了吗？”

顾盼想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不忘回复他：“那可值很多钱了。”带他走进了一栋破旧的小楼里，“这是我姥姥姥爷市里的家，我上学的时候就住在这里，现在这片老破小都要拆了。”

走到二楼，顾盼从包里拿出钥匙，外面一扇是老式的防盗门，进门后屋里的东西几乎都搬空了，只剩沙发和无法安置的橱柜，许久没住人都落上了厚厚一层尘土，房子要靠人气养，才半年没住人墙角已经有了裂纹。

他带黎遇进了自己的卧室：“小时候我觉得这个房间很大，躺在单人床上也很宽敞，随着慢慢长大连翻身都得小心别掉下去。”

床边的写字桌上还有几本书，他拿起一本翻阅着，都是小学和初中的，一直放在这里没收拾。

黎遇也在翻阅着，顺手找到了一张上学期的数学试卷，中间被撕成了两半，重新用胶带粘起来的，正中间画着大大的“60”分，面对这个分数顾盼瞥了一眼黎遇，随即表示：“这都能被你找到？”

黎遇看他心情渐渐恢复：“好无聊啊，我们一起做数学试卷吧？”

顾盼随即退出三步之外：“不了吧，我很忙，忙着怀旧，这里很快就拆了，我要多看一眼留下更多印象。”接着跑出了卧室。

黎遇嘴角的笑意在他出去后瞬间消失，看着手里的这本高一上学期的书，在扉页上写着不堪入目的侮辱性语言。

“娘炮，小白脸，鸭，人妖。”

还有一些更难听的诅咒话语，有一些被顾盼用修正带遮住了，还有一些大喇喇的在明面上，黎遇想知道他在这个学校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翻着书，忽然从某一页飘出来了一片夹成标本的红色爱心型树叶，顾盼带他去巷尾认识过，这是乌桕树树叶，他悄悄把树叶放进了自己的胸包。

转了一圈顾盼又回来了，他把60分的数学试卷垫到屁股底下坐在了床上，用纸巾擦了擦板凳让黎遇坐上，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形成一条光柱，能看到空气中微小的浮沉，顾盼穿着一条到膝盖上面的牛仔短裤，蜷着腿坐在了床上，二人挤在这狭小的卧室里，有一种末日废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