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
“……”就是说秒赢呗。
他近距离感受到了黎遇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休息了一会儿二人打算去果园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看着黎遇把餐桌收拾了干净,他去厨房洗碗。
隔着哗哗的水声,他和卧室里的黎遇说:“你给我带上防晒,在我包里你找找。”
“好。”黎遇拉开他的包,率先入眼的耳机和几盒风热感冒药,他往下翻了翻看到了一个小瓶的防晒,还有…压在最底下的一盒舍曲林。
这是抗抑郁的,他爸是医生,经常听到给患有抑郁症的孩子家长推荐这种药,副作用小,黎遇悄悄打开里面一板十四粒,现在少了四粒。
他看到过顾盼睡觉翻来翻去睡衣翘起露出腰上的划痕,之前和杨晖的冲突,现在又把当时的场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是顾盼攥着杨晖的手掐着自己,所以一口一个“疯子”叫他,细细复盘来顾盼是有自虐自残倾向的。
想到这里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从过往经历到伤痕,一路走来遍体鳞伤,心疼是内心无法欺骗的最真实情感。
是半年前在学校里受到过的欺凌导致的吗?可他身上的伤疤半年完全恢复不到这个程度,应该更早。
“还没找到吗?”顾盼在院子里催促道。
“找到了,来了。”黎遇把药重新放回底下,拿着防晒出去。
顾盼把胳膊腿上都涂了防晒,涂到脖子的时候和黎遇说:“和你说说我脖子上这条疤的来历。”
黎遇低头看了一眼,剪成短发后从耳后穿到侧边脖子上的疤,像是一个精雕玉琢的艺术品出现了一条裂纹,但瑕不掩瑜。
他还给黎遇脸上涂了一层,开口说道:“这里原来有一棵柿子树,就在你脚下那个位置,摘柿子的时候会在树顶留下几颗喂鸟,有一只来吃柿子的麻雀被卡在树杈里了,我就爬上去把它救了出来,下来的时候有根树枝断了,我就掉下来了。”
明明从小就很善良的人,现在却遭受伤害后出现心理创伤只能伤害自己,黎遇问他:“你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这棵树不高,但说来也巧,我掉在我姥姥晒得被子里了。”他笑的肩膀一耸一耸,“那年我七岁,我受伤后我姥爷就把这棵树砍了。”
看着他笑的开心,黎遇扯了扯嘴角还是笑不出来。
二人戴上遮阳帽,去了果园。
爬了几个缓坡看到了这片山头上姥爷的种的果树,等二人到的时候,专门负责采摘的人已经摘了好几筐装上车了,顾盼踩着梯子连枝摘下一串荔枝,捏开果皮把第一个喂给黎遇。
这里最多的还是枇杷,捏了个软的剥开皮靠在一边吃了起来,刚吃完早饭还没消化,水果吃了两口就去了另一个山头。
大家都在这里采摘,打过招呼后二人来帮忙装框杨梅。
采摘人员看到这两个大小伙子,用方言和姥姥说了几句,姥姥看着他俩乐呵的笑着回了话,黎遇听不懂只知道在说他们,看到顾盼也有了笑意就问他:“他们在说什么?”
顾盼挑出一颗坏掉的杨梅:“人家问我姥姥咱俩是不是亲兄弟?”
“姥姥是怎么说的?”黎遇停下手里的动作问。
顾盼咳了一声:“是亲的。”
黎遇笑意浮上脸颊回应道:“我们比亲的还亲。”
采摘大军随着两人的加入缩短了不少时间,劳累了一天晚上在家常菜馆里解决了晚餐,到家后顾盼和黎遇先轮流洗了澡。
今晚漫天繁星,顾盼拿着席子顺着楼梯爬到了屋顶上,和黎遇躺在席子上,没有月亮的夜晚,夜空也不是纯黑色,有一束星群像河流一样流淌到天际,周围泛着隐隐的绿光。
在这天穹之下与浩瀚的星河跨越了亿万光年,顾盼问黎遇:“哪些是北斗七星?”
顾盼抬头看着上空完全找不到能连成勺子的星星,黎遇坐起来看向北边地平线,观察了一会儿和顾盼说:“我们现在在靠南的位置,北斗七星的位置很低,不要抬头看。”
顾盼坐起来观察了一下,兴奋说道:“我看到了,北边地平线上是不是?”
“嗯。”
“最亮的那颗叫什么?”顾盼指着上面那颗问。
黎遇把下巴靠在顾盼肩上回答道:“开阳。”
手往下落了落又问:“中间最暗的呢?”
黎遇耐心的回答:“天权。”
顾盼看了一圈,指着天边另一颗星星说:“我知道那颗最亮的是金星。”
“又叫启明星、长庚星,又一直在月亮旁边,也叫月伴星。”黎遇顺着看过去,“我们以后一起去看极光吧。”
顾盼几乎立刻答应,用灼热的目光看着他:“好,一言为定!”
此星只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