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汤时,沈母状似随意地问:“刚才在楼下遇到杨律师,他说来找你们谈合作?”
林晚照解释了一下杨振宇的提议。沈母听后沉思片刻:
“这是好事。不过晚照,你别太累着自己。该推的工作就推掉,身体最重要。”
这份关心让林晚照心中一暖:“谢谢阿姨,我会注意的。”
沈母离开后,沈知言轻声说:“妈妈现在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疼。”
“我知道。”林晚照微笑,“我很感激。”
傍晚,他们意外地接到了许墨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激动:
“作品初步完成了!你们现在能过来看看吗?”
他们立即驱车前往艺术中心。工作室里,那面光影装置正在试运行。无数光纤在墙面上交织出变幻的图案,随着观者的移动,光线如量子态般坍缩又重组。
“太美了。”林晚照惊叹道,“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许墨操控轮椅来到他们身边:“我想表达的是,在量子世界里,观察者与系统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就像你们——法律与科技,看似独立,实则相互影响,相互塑造。”
沈知言深深注视着作品:“这让我想起那个著名的思想实验——薛定谔的猫。在打开盒子之前,猫既是生的也是死的。就像在做出选择之前,未来有无数种可能。”
“而你们的选择,”许墨微笑,“让这些可能坍缩成了最美的现实。”
回程的路上,林晚照一直沉默着。沈知言关切地问:
“在想什么?”
“在想许墨的话。”她轻声说,“三年前,我们面前有无数种可能。而现在...”
“而现在我们找到了最好的那一种。”他接过她的话,轻轻握住她的手。
车停在沈家楼下时,他们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推开门,沈母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们。
“回来啦?”她放下手中的书,“许墨的作品怎么样?”
沈知言兴奋地描述着光影装置的精妙。沈母认真听完,然后说:
“刚才杨律师又打电话来,说如果你们同意合作,他愿意把整个科技金融部的相关业务都介绍过来。”
这个消息让两人都愣住了。
“他为什么这么帮我们?”沈知言疑惑地问。
沈母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晚照一眼:“他说,这是对晚照专业能力的认可,也是...对你们爱情的祝福。”
这句话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林晚照感到眼眶微微发热。
那晚睡前,她站在房间的窗前,望着北京的夜空。手机响起,是沈知言发来的消息:
“明天我们去见杨律师吧。听听他的具体方案。”
她回复:“好。晚安。”
“晚安,晚照。做个好梦。”
放下手机,她轻轻抚摸着床头那本《宇宙与艺术的对话》。三年的分离,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所有的等待与坚持,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因为他们终于等到了所有人的理解与祝福——包括曾经最强烈的反对者,也包括那个曾经的情敌。
而这,也许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不是占有,而是成全;不是执着于过去,而是携手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