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承受着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脚底只觉得酸疼充血。
好不容易将他搬到了出租车上,她在他口袋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房卡。向司机报出了酒店的名字,又将房卡塞进他的口袋里。
骨节分明的手旋即捉住了她细白的手腕。
“你怎么在这?”
“我今天要是没遇到你,你早被吃干抹净了。”慕枝枝甩开他,旋转着刚刚扶他被扭了下的手腕。
“你明天不是订婚了吗?”
这会儿,沈予又像清醒了许多。慕枝枝简单地“嗯”一声,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时间仿佛安静了下来,沈予只觉得淡淡的栀子香环绕在他的周围,竟莫名地有些安心。
眼皮随着这股安心的香气,不断下坠,终于沉沉地闭起。他仰头随着惯性头滑落在慕枝枝的肩膀上,沉沉地睡起。
酒吧距离酒店路程不算远,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
车子到站,慕枝枝颠了颠肩膀,沈予被惊醒,还未回神,她就催他下车。
喝酒之后,下高铁之后那股子酸涩好像被无限放大了。
他莫名地想耍赖。
“我站不稳,你好人做到底,送我上去吧!”他的语气淡淡的,心里却滋生了一点点渴求。
用先前的姿势将沈予搬下了车,终于找到了房间号。慕枝枝被楼层惊呆了,他好歹也算是个明星,定的竟然是一个快捷酒店,连星级都没有。
从口袋里翻搅着房卡,“滴”的一声。
门刚打开房卡还未放入取电口,一具滚烫的身体便贴了上来。
他接吻的方式青涩,吻得用力又让人窒息,慕枝枝只觉得他们中间仿佛升腾起一阵气流,随着气流的升压,他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全部吞咽下。
慌乱之中,慕枝枝双手不断在往墙上探寻着,终于寻找到了插电的端口。
“啪”的一声,室内白炽灯全部亮起。
沈予双手捧着她的脸,嘴唇松开了她的,一脸的茫然与不知所措。
“你清楚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我不做醉鬼的消遣品。”慕枝枝将他向前推了一下,转身拉开门。
“我没醉,我只是想这么做。”
迈出门外一步的脚突然收回,她回头看他。
“为什么想?”
“不知道。”他又往后退了退,眼泪积蓄在眼眶里。
他的眼眸深邃,是典型的浓颜长相,浓郁的桃花眼微微下垂,仅仅只是在酝酿眼泪,都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那你自重!”慕枝枝将门又拉得大些,抬起长腿往门外迈。
沈予不受控制地扑了上去,他将她抵在门边,左手扶上墙关了大片的灯。还未等慕枝枝开口,又将唇抵了上去。
这次,他明显克制了许多,动作轻柔。舌尖抵在她的唇齿间,轻柔地将它撬开,试探性地搅动。
慕枝枝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终于失了力气靠在了他的胸前。
她微微地喘着气,直到觉得大脑子被抽走的氧气渐渐回升,才问:“接吻为什么要...关灯?”
沈予抬手托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扬了扬,细腻的眼神努力克制着眨眼的惯性。
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飞走消失一样。
“嗯?”她抬了抬眼皮看向他。
“因为关灯的时候,才更像梦境。”
关灯的时候,更像是在梦境。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心脏不受控制猛烈地跳,仿佛要跃出胸腔。
可当他得知她是慕家的人之后,又理智地选择了远离。
生活不是童话,他们身份差距太大。
他笃定了她对他只会一时玩玩,而后丢弃。
所以才堂而皇之地远离。
“拥有过”比“未拥有”听着更残忍。
可听到她要订婚的消息的那一刻,他只想发疯。
就像现在,他只想她的眼里装满他,就算只是短暂的一瞬,他也认了。
沈予双手撑在门上圈着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了下来。慕枝枝抬手想帮他擦眼泪,手还未凑到他的脸边,几滴晶莹的泪滑落在了她的指尖。
“那你喜欢我?”她小声地问,语气异常轻柔。
“嗯,喜欢。”沈予压了压情绪,小心的试探,“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怎么陪?”慕枝枝直白地盯着他,右手使劲往前推了推他的胸腔。
沈予仿佛没预料到她的动作,直直地倒在了床上。他将脊背挺直,端坐在床上。
慕枝枝看出了他的紧张,少年下意识的反应仿佛是感情最好最快速的催化剂。她双臂环着他,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大腿上传来了一阵绵软,混合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沈予只觉得无数血液瞬间涌上大脑。
此刻他甚至不敢低头,只要眼神微微下移,便能看到她傲人的事业线,以及雪白的长腿。
“那你想不想要我?”她故意加重了“要”字。
沈予被她环着,身体已经先于嘴巴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慕枝枝感受到了他某处的变化,不等他的回复,便扑过身吻上了他的唇边。
对于接吻,她也没什么经验。
被她四处探寻的手乱了心神,沈予终于选择不再忍耐将她压在身下。
汗液交织着栀子与薄荷的香气,一室旖旎。
室内的窗开出了一小道缝隙,不断有风吹进来。白色的纱帘随风微微摆动,好似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
沈予将手垫在她的脖颈处,薄唇轻轻吻过她的每一处五官每一寸肌肤。
每一处他都喜欢,每一处都仿佛烙印在了他的心上。
情欲混合着无声的吻,一点点地落下。
感受到慕枝枝被折腾到累了,沈予便放开了她。
“不再来一次了吗?”看着再次鼓起的某处,慕枝枝哑声问。
沈予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双深情眼又望向她:“感觉你累了。”
慕枝枝笑了下,淡淡道:“没事。”
她白皙的额间渗出许多细小的水珠,嘴唇也渐渐失了血色。
沈予望了望她的额角,又心虚地瞥了眼床单上的那抹血色,哑声道:“痛吗?对不...起。”
慕枝枝觉得他的道歉好像有点无厘头,转头看到褶皱床单上乍眼的某处,又有些害羞。
她从上而下地观察着他,随即又被他颈间的项链吸引了去。她指着那朵鸢尾花。开玩笑道:“这个能不能送给我?”
沈予将颈间的项链卸下,眼神胆怯又露出一丝期待,轻声问:“我妈妈留给我的,你会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