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字营割首三百级,自身亡七人,伤二十。郑野在关墙望见,振臂高呼:"赤勒败矣!"却不下令追击——他要的是"首级",不是"决战"。
六、手套反噬
战后,谢敏把三百级首级分作三车:
一百级,掺"王府紫铜"铸牌,送王府;
一百级,掺"鳞楼紫铜"铸牌,送鳞楼;
最后一百级,掺"晟字营"木牌,留己。
铸牌由郑野亲兵监工,却由晟字营掌炉——炉温高低、铜液比例,全在谢敏一句耳语。结果:
王府牌背,隐约现"鳞楼"暗纹;
鳞楼牌背,却渗"永川"篆印;
晟字营牌,光洁无字,只刻"晟"——官方正品。
郑野收牌,眉头微皱,却不说破;王府与鳞楼各自暗喜,以为握到对方"把柄"。
七、断指还父
当夜,谢敏独入关署内室,将铁鱼符两爿合拢,呈给郑野,同时递上一方黑锦盒。盒里,是一截风干断指——正是谢长庚给她的"全家血债"。
"将军,"她单膝跪地,"指骨刻'永川',乃十年前王府私牢所留。如今王府与鳞楼互疑,缺的是'人证'——我愿做证,却需将军借我一面'军旗'、一队'死士'。"
郑野抚指,独眼在灯火里阴晴不定:"小谢,你要把天捅破?"
谢敏抬眸,眼底燃着两簇幽火:"天若压人,捅破天,才见光。"
郑野沉默良久,忽抬手,将案上"落雁关都尉印"重重扣在她递上的空白赤册首页——
"死士三十人,旗给你。记住,旗破,人死;你死,我活。"
谢敏捧册,叩首出声:"指断仇续,旗在人在。"
八、雪将融
春雪初融,孤松墩外,三百颗新铸"铁鱼符"被深埋雪下,像一排待燃的暗雷。晟字营八十人扩至一百二十人,赤册墨迹未干;而王府与鳞楼,各自抱着"渗了对方暗纹"的功牌,开始互相猜忌,磨刀霍霍。
谢敏站在关墙,望远处雪线一线线后退,春风带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她抚过怀中的铁鱼符,低笑:
"白手套戴久了,总会脏;脏到彼此都嫌,就得——"
她伸手,在墙砖上轻轻划下一道新痕:
"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