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拎着书包,朝着那个靠窗的角落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却在靠近课桌时,刻意放缓了速度——脚尖精准地踢到了地上那支银色的钢笔。
钢笔在光滑的水泥地上滚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怀灼不满地嘤咛了一声,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她看清了他的脸。
一双漆黑的眼眸,睫毛很长,眼神平静无波,正低头看着她脚边的钢笔。阳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好像藏着旁人读不懂的、沉了很久的故事。
十一月的风再次吹进教室,卷起窗帘,几缕金粉色发丝被风扬起,扫过怀灼的脸颊。她的呼吸蓦地一滞,攥着桌布的指尖瞬间收紧,连带着眼尾都微微发紧。她没再埋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连眨眼都忘了。
夏星眠的名字被她彻底抛在脑后,只有身旁的凌舒窈,在抬眼瞥见沈澈的刹那,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蓝色的墨水在习题册上晕开一小团浅痕,随即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比平时重了几分。
此时,怀灼前桌的时七泠终于从浅眠中醒来,薄荷青色的挂耳染晃了晃,周遭女生们娇软细碎的议论声像羽毛般搔着耳膜,彻底搅散了她的睡意。时七泠转头想看看怀灼是否醒着,目光触及她桌旁陌生的人影时,骤然心头一跳,惊得差点撞翻桌上的水杯。
恰在这时,怀灼终于有了动作。沈澈正弯腰捡笔,校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淡却醒目的疤痕,像一道旧痕,刻在白皙的皮肤上。
怀灼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机“啪”地掉在桌上,屏幕亮着——时七泠刚发来的消息赫然在目:「怀灼,是沈澈。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