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没能撼动桌前的两道身影,怀灼和时七泠依旧沉睡着,呼吸均匀。可没过几分钟,走廊里骤然响起的喧闹与女生们雀跃的交谈声,像潮水般涌进教室——高三(7)班新来的转学生沈澈,凭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早已成了全校的焦点。隔壁班、楼上楼下的女生们络绎不绝地聚在教室门口,踮着脚往里张望,连不少男生也凑在门边看热闹。
有个女生鼓足勇气,红着脸走进来,将一封粉色情书递到沈澈桌前。有了第一个先例,其他女生也纷纷效仿,接二连三地涌入教室,递上精心准备的信封与小礼物。沈澈始终沉默,眉峰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女生们来得匆忙,难免撞到桌角,桌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终于搅醒了浅眠的怀灼。
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已染上几分戾气,抬脚狠狠踹了一下时七泠同桌的凳子,那男生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客气却强硬地将围在沈澈身边的女生们请了出去。沈澈瞥了那男生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笔,指尖在草稿纸上随意勾勒着——纸上慢慢浮现出一缕金粉色的发尾,不知画的是何图案。有些脸皮薄的女生见状,红着脸退回了自己的教室;还有些不死心的,仍趴在教室外的窗台上,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若有若无地飘进来:“天呐,他也太帅了吧~”“听说他是从英国转来的?”“真的好有气质啊!”
上课铃再次响起,女生们才恋恋不舍地散去。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也是怀灼和时七泠唯一愿意认真对待的美术课——两人对艺术有着天然的欣赏与敏锐。老师在台上娓娓道来,从光影构图讲到色彩美学,怀灼支着下巴,眼神散漫却没再犯困,偶尔顺着老师的话语扫过课本上的画作;时七泠则翻开画本,指尖握着铅笔,轻轻勾勒着线条。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便争先恐后地涌出教学楼,朝着食堂的方向奔去。沈澈被一群男生簇拥着离开,说是要带他熟悉学校的环境。怀灼和时七泠从不光顾学校食堂,今日约好了去时七泠家。她们有时在外吃,有时也会轮流去对方家里蹭饭,时家阿姨的手艺堪称一绝,怀灼从小吃到大,百吃不厌。
收拾好东西,两人并肩下楼。校门口,一辆线条凌厉的兰博基尼静静停放,正是怀灼的座驾。怀灼脸色微白,生理期的腹痛让她没了开车的力气,径直坐上副驾驶;时七泠熟练地接过车钥匙,发动引擎。“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时七泠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担忧。“不用,没那么难受。”怀灼低声回应,靠在座椅上,微微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小腹。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入时家别院的车库。院门虚掩着,两人刚推门而入,一道庞大的身影便猛地扑了过来——是她们从小养到大的阿拉斯加,足有一百多斤,热情地将怀灼扑倒在地,舌头不停舔舐着她的脸颊。怀灼被压得闷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大狗毛茸茸的脑袋,腹间的疼意似乎都散了几分。
饭桌上,时家阿姨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又盛了满满两碗红糖姜茶,絮絮叨叨地念叨:“哎呀,你们俩怎么又瘦了?灼灼这几天不舒服,多喝点姜茶暖暖肚子。”时七泠拉着阿姨的手,让她坐下一起吃,阿姨却摆了摆手:“我早就吃过了,你们慢慢吃。”说罢,又转身去擦拭橱柜,在她眼里,仿佛永远有忙不完的活计。
饭后,两人没多停留,再次驱车返回学校。将车停进停车场后,并肩走进了安静下来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