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对这些目光习以为常,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下。抽屉里又塞了新的小礼物,他瞥都未瞥,从书包里拿出上午的画本,笔尖在纸上继续勾勒——那缕金粉色的发尾旁,又添了道纤细的背影轮廓。怀灼坐在旁边,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清亮,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残留的温热。时七泠则干脆坐在怀灼的课桌上,双腿晃悠着,低头专注地打游戏。沈澈的视线掠过怀灼挺直的脊背,又落在时七泠随意的姿态上,眸色微沉,握着笔的指尖顿了顿,随即收回目光,重新沉浸在自己的画笔下。下午的课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冗长又黏腻,催得人眼皮发沉。后排不少同学早已抵不住困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唯有前排的身影还保持着端正坐姿,笔尖在笔记本上偶尔划过,留下细碎的声响。
终于挨到最后一节数学课,老师并未翻开课本,而是笑着宣布了晚上的生日宴:“包厢和KTV都订好了,定位发在群里,真的很感谢大家愿意来热闹热闹。”话音刚落,班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与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课堂的沉闷。沈澈侧靠在椅背上,与时七泠的同桌凑在一块打游戏,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偶尔传来一两声低笑,显然玩得尽兴。晏驰突然低骂一声:“操,刚冲上的段位又掉了!澈哥,带带我?”沈澈头也没抬,只吐出两个字:“邀我。”两人随即敛了声息,专注于屏幕上的战局。教室里一派喧闹,有人讨论着晚上的穿搭,有人约着同行,各得其乐。
没过多久,几位女生提前离场回家打扮——毕竟今晚有不少老师出席,总要好生收拾一番。数学老师也起身离去,忙着后续的筹备。又过了片刻,温知糯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怀灼和时七泠起身迎了出去,三人并肩往学校的更衣室走去。她们没打算回家换衣,早已在课堂上发消息拜托温知糯顺路带来。半年未见,积攒了太多话要说,英国与国内的时差隔着晨昏,往日里难得好好聊上几句,此刻三人叽叽喳喳,笑声顺着走廊一路蔓延。
很快便到了更衣室所在的楼栋,温知糯从二楼的储物柜里取出三个精致的包装袋,分给两人后,各自走进了隔间。怀灼是最先换好出来的,一袭酒红色法式露背开叉连衣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粉金色挂耳染衬着蓬松的大波浪,在顶灯的光线下晃出细碎的光泽,眉眼间尽是慵懒韵味。紧随其后的温知糯穿了件千金风红丝绒抹胸收腰蓬蓬裙,栗色大卷发垂落在肩头,衬得她肌肤胜雪,贵气又娇俏。最后出来的时七泠则是另一番风情,链条挂脖绑带设计的露背吊带修身鱼尾裙,搭配薄荷绿挂耳染的大波浪,痞美张扬,自带锋芒。三人站在镜前,互相打量着,眼底满是惊艳,不住地夸赞着彼此的穿搭。
这时,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校园里瞬间沸腾。学生们蜂拥而出,有的兴奋地高声谈笑,有的挽着闺蜜的胳膊步履轻快,也有独来独往的身影默然前行。怀灼三人却不急不躁,依旧坐在更衣室里,静静等候着校内的人群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