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巷子七拐八绕的,你怎么找着这家面摊的?”怀灼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以前跟那帮狐朋狗友瞎混的时候,饿了就往这儿钻。”沈澈低笑,眼角的痞气漫出来,“老板的辣油是祖传的,别处吃不着。”
怀灼挑眉,斜睨他一眼:“哟,澈哥还有这么落魄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天天大鱼大肉呢。”
“那可不,”沈澈侧身,故意往她身上撞了下,语气骚得欠揍,“后来遇见你,才觉得大鱼大肉都不如你拌嘴有意思。”
怀灼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力道不轻不重:“滚蛋,少跟老娘来这套。”
沈澈躲开,低笑出声,笑声被风卷着飘出去老远。两人斗着嘴往前走,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一路晃到了面摊门口。
巷口的牛肉面摊支在老槐树下,烟火气混着辣油香飘出老远。沈澈熟门熟路地扯过条长凳,踹了踹怀灼的膝盖:“坐,哥请客,今天管够。”
怀灼挑眉,一屁股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痞气的调子漫出来:“哟,澈哥这是转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为你转性,荣幸之至。”沈澈勾着笑冲老板喊,“两碗牛肉面,一碗多辣多醋,一碗清汤,加个蛋!”
怀灼啧了声,抬脚就往他鞋面上碾:“谁他妈要清汤?姐没那么娇气。”
“生理期喝辣的,嫌疼得不够狠?”沈澈拍开她的脚,指腹擦过被她碾过的鞋面,眼神里的骚气快溢出来,“听话,不然哥喂你吃,一勺一勺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怀灼脸一热,伸手就揪他耳朵:“沈澈你他妈找抽!再胡说八道,把你舌头薅出来拌面条。”
“疼疼疼——撒手!”沈澈龇牙咧嘴地躲,手却顺势攥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勾人的痒,“轻点,给哥留点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呢,好歹咱俩昨晚还睡一张床。”
“闭嘴!”怀灼用力抽回手,耳根红得发烫,偏偏嘴上不饶人,“谁跟你睡一张床?是你丫不要脸蹭上来的。”
正说着,老板端着两碗面过来,红油裹着面条的那碗往沈澈面前一放,清汤的推到怀灼这儿。沈澈得意地冲她挑挑眉:“听见没?老板都站我这边。”
怀灼瞪他一眼,低头扒拉面条,没几口就听见旁边传来吸溜声。她抬眼,就看见沈澈把自己那碗红油面吃得狼吞虎咽,嘴角沾了点辣油,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饭。
“饿死鬼投胎啊你?”怀灼嫌弃地撇嘴,却还是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他,“吃你的,堵上你的骚嘴。”
沈澈眼疾手快地接住,咬了一大口,蛋黄流出来沾在嘴角。他也不擦,就那么冲她笑,痞气又张扬:“还是我家小辣椒心疼哥。”
“滚蛋,谁是你家的?”怀灼别过脸,却没忍住,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
老槐树的影子晃啊晃,辣油香裹着风飘过来,两人斗嘴的声音混着烟火气,热闹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