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被药师顺手融了去就行,尤利安此前还不能掌控之前的身体,更何况现在的被药师点化的身体。
如果尤利安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为了不让寰宇中出现第二个罗睺,你只好将尤利安亲手毁去。
即使是在药师面前!
祂依旧面露微笑。
惊鸿一瞥,药师消失。
然后你发现,被尤利安汲取能量到有些亏损的你,再次丰沛到如同一颗吹弹可破的果实。
“把我从75%灌到200%吗?”你的心情复杂起来。
没想到药师对你如此……偏爱,你厚着脸皮这样想,还给初出襁褓的尤利安送来了“满月礼”。
难道你曾经的“有多少要多少”还有售后服务的?
你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你真的是星神的宠儿?
你都有些脸红了,这和没见过面的远方亲戚突然迎上来又送压岁钱又送礼品有什么区别?
你们都不熟好吗。
你之前还因仙舟苍城一事,对药师无节制的无私有些怨言,现在祂不计前嫌送这么大礼。
尴尬无语是你此刻的心情。
星神,真是难懂的一种存在。
善恶同存,是非同在,混沌异常。
总之,你的心情起起伏伏。
“算了,结果是好的就行。”你揉了揉脸,让表情定格在从容那一面。
“尤利安,快去创造世界!”
你提醒这个有些魂不守舍的超级生命,提醒他疗养院的重建需要一个承载物——
一个星球,一片大陆。
“我知道了。”这次的回答没有杂音,只有他的小奶音。
有了如此造化的他,对创造一颗星球并不感到困难。
他对力量的使用尚不熟练,无法做到无中生有,也无法截取虚数之树的枝叶上承载的因果,将尤利安星从历史的虚影中升起。
但是可以做到在现实世界,在这一片星系中,将尤利安星的残骸碎片重组。
仅有几片树叶的树干如霓虹灯般闪烁着光,无数的陨石、尘埃、粒子呈现在他的引力场中。
以尤利安为中心,在那恐怖的吸力下,它们从空间的各个方位奔来,它们不偏不倚直直地冲撞过来,路过星球时划伤了大气层。
于是,这片星系降下了一场倒灌的流星雨。
无数的雨滴在尤利安的其中一条枝干上聚集,组成星球的样子,比尤利安星要小一些。
尤利安似乎觉得不满意,他调动力量着手于星球的改造。
海洋、山脉、湖泊、森林,他曾在疗养院学习过的一切课程都被运用到了这里。
改造完成后,他模仿着人类的动作用“手”拍皮球似的拍了拍,星球以最普通的行星那样围着尤利安旋转。
尤利安此刻取代了恒星的位置,成为这颗星球的主宰。
你默默无言地注视着他,以鼓励的目光追随着他。
你明白尤利安正在挣脱你的……控制,以蹒跚的步伐走向属于他的世界。
“尤利安,等你掌握了自己的力量变得再大一些后,就将这一片丰饶星系都纳入你的‘承载’中吧。”
你试着撕去“母亲”的外壳,以更平等的态度对待尤利安。
他已经成为独特而美丽的生命,会自己汲取力量与知识,不在需要你时时刻刻的灌输与维护。
你可以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它来得如此之快。
“哎?这会不会不太好?”他闷闷道。
“这些都是你和埃尔文叔叔、莲祷老师还有慕榕爷爷,还有大家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成果,那些星球上的人也是感激你们的。”
“我什么都没做,就把它们纳入身体的话……感觉不太好。”
原来他将那个行为称为“纳入身体”,这简直就像一个活着的星系意识说出来的话,看来他冥冥之中也知道自己正在走向的进化本质。
“无须介怀。”
你的视线穿透一层层神经脉络,直达那颗跃动的神经节前。
“我和他们意图创造丰饶星系,并不是因为私欲,甚至我们都不在乎‘丰饶星系’这个名头,我们只是出于最朴素的安抚、治疗、脱离、拯救的理念。”
“为了让大家能有一丝喘息之地,我们意图创造乐土。”
说到这里你小小吐槽一下,“乐土是埃尔文说的,他总是这样,一肚子的哲学理论。”
“这个称呼太虚浮,我是不太认同的,我一项只认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我们无法将被海浪抛上岸的鱼儿全部送入大海,但是这条鱼在乎,下一条鱼也在乎。于是我们从最基础、最简单的部分出发——为其治疗身体的病痛,助其脱离苦难的环境。”
“他们在这片丰饶星系也只是过着最普通的,身为生命该过的一生。”
尤利安静静地听着,疗养院的事就发生在他曾经的身体上,他是知道所有的事情。
但那个时候,他尚不成熟,对此也不感兴趣。
他只是和每一个被父母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孩子一样,过父母为其趟过的河流。
此时此刻,他的成长已毋庸置疑。
他也终于从那羽翼下伸出半边身体,试探着进入这个世界了。
他说:“我会试着理解,但是我要自己决定想干什么。”
他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他要自己选择。
这就是他的成长。
你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