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看到这些表情凝重起来,先是给那个东西磕了几个头,然后从他口袋里掏出一把羊毛撒在那小脸上。不顾那小脸的尖叫声,抽一把刀小心又迅速的插到肉瘤和头皮的中间,一挑又一扯直接将那东西弄了下来。
随后那东西掉到地上,扭来扭去,吓的边上看的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没几下子工夫,就融化成一团糨糊一样的东西,顺着甲板上的缝流下去。
见鬼手已死,船老大这才向众人解释称这东西名为人面臁,是那艘鬼船上的冤魂所化等等。
沈晗听着没趣,又不想和小哥回船舱,就直接找了个地方待着,不久后吴斜也来到了他的旁边。
嘿嘿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刚想说些什么,沈晗就猜到他是想问那手令海猴子一动不动的招式是什么。沈晗不想告诉他,就立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晕船想歇会。
吴斜了然的点了点头,见沈晗好像闭着眼睛睡着了,打了个哈欠也渐渐涌上了困意,寻了张床,也去会周公去了。
听到吴斜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沈晗睁眼看了吴斜一眼,这才再次揉了揉自己肿胀的头叹了口气。
也不是沈晗不想和吴斜交流,只是他演技实在不好,而吴斜又是个刨根问底的性子。
他要是不打断吴斜,他还真不一定能忽悠过去。还是趁着吴斜这傻孩子没反应过来前,赶紧让他闭嘴吧!
吴斜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下,船正贴着一个岛的海岸行驶着,原本在他旁边的富家公子已经不见了身影,而他的身上还盖个油光发亮的毯子。
吴斜心里一暖,猜测应该是富家公子给他盖上的。吴斜毫不嫌弃地将毯子叠好,想一会把毯子给人送回去。
出了船舱后,吴斜看着前方漂亮的白色沙滩自言自语到,“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我们去永兴岛,接几个人。”
吴斜转头去看,发现竟然是阿宁。就听阿宁接着说要接一个顾问还有几个潜水员。
果然,吴斜向远处码头一看,就看到几个身影。在仔细一看,越发觉得那几人中一个胖子的体形有点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这个时候,一个船夫已经站在船头,叫起来:“哦累累!做好准备,我们在这里!”
那胖子转过头来,大骂:“哦你个头啊,让胖爷我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的西北风,你们他娘的有没有时间观念?”
吴斜顿时觉得头疼,这胖子正是鲁王宫遇到的那个。
随后想到,从鲁王宫里出来的人,大奎死了,三叔失踪,潘子昏迷,闷油瓶和沈晗也生死不明消失不见,只剩下他和这个胖子了,一时又有些唏嘘。
吴斜看胖子的体型,和那几个肌肉虬结的潜水员,在跟自己的小身板一对比,总觉得自己可能是阿宁他们带着凑数的。
那胖子几日不见那是越发的圆润了,他随着其他船员刚跳上船,看到吴斜后就是一乐,开心的大笑:“小同志,你也在这里啊,看来我们的阿宁小姐面子还是很大的嘛。”
阿宁面色苍白的冲他笑了笑。胖子随意的与阿宁交流了两句后,他就直接把行李往甲板上一扔,就坐到吴斜阿宁两人对面,敲着自己的背,同时问阿宁海底墓的位置找到没。
阿宁说没有,然后竟然说找墓这件事由吴斜负责。吴斜显然很吃惊,见事情拒绝不了,只好浑身虚汗寻思回去要好好回忆一下他爷爷当年教他的东西,可千万别出了洋相。
而这时,吴斜就见那富家公子拖着脚步从船尾方向走过来,吴斜猜测他这是晕船又去吐去了。
而那张秃子也跟在他身后不停地说着让他再回船舱吃点晕船药睡一觉,结果那富家公子听后两眼一翻,揉着自己的脖颈死活就是不同意。
吴斜见状一乐,立马去拉了富家公子坐过来,随后向胖子介绍道,“胖子,这人名叫张铭,是个顶顶厉害的人物。”说着,就将刚才在鬼船上发生的事与胖子说了。
那富家公子双眼无神一声不吱,而张秃子听吴斜吹嘘他大侄子立马也开始讲自己一枪指着船老大时的英姿。
胖子听到吴斜介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张铭,只说了句你好就没再说其他话,显然对张铭有很强的戒备。
而听到那张秃子在那叭叭叭,显然有些不耐烦,立马问道,“这秃子是谁啊?”
张秃一听脸就黑了,用力的说道:“请称呼我张先生,或者张教授好吗?”
胖子也不理他,阿宁看气氛不对,走过来说道:“忘记和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张教授,也是我们这次的顾问之一。”
胖子一听真的是教授,也不敢太放肆了,忙和张秃子握了一下手,说道:“哦,真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您是个文化人,我就是一直肠子,姓王,粗人一个,你别往心上去。”
那张秃一听这才勉强笑了一下,说:“这个文化人和粗人,都是人嘛,文化人还不都是粗人变的,分工不同,分工不同。”
胖子也听不懂在他讲什么,只好陪笑,那张秃不识好歹,又问:“那王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啊?”
胖子一楞,只觉得别扭,但是也不能在文化人面前表现的太粗,说道“这个,通俗的讲,我其实是个地下工作者。”
那张秃一听,不由肃然起敬,说道:“原来是公安战士,失敬失敬。”
吴斜一听顿时笑出了声,而一旁的富家公子也勾起了嘴角。
那胖子瞪了吴斜一眼,又瞧了富家公子一眼。随后转移话题说道, “那个,咱们难得来次西沙,今儿晚咱得好好吃一顿,养足力气,咱们的行动那可是个体力活。”说着就直接跑去找那个船老大,提溜着他,问他船上有什么海鲜没有。
阿宁和富家公子看样子是没什么胃口,而吴斜和张秃子倒是很感兴趣,也跑过去看。
刚过去就见胖子连逼带喝,让那船老大拿条鱼出来。过了许久那船老大才十分不情愿地从渔箱里提出来一条大马鲛鱼,交给一个伙计,说:“拿个鱼头锅出来。”
胖子不知道刚才渔船遇到风浪大半物资都丢了的事情,看船老大哭丧个脸,十分不爽,骂道:“他娘的老子又不是不给钱,又不是抢你的。”
而那张秃子直接上前拽住拿鱼的伙计,但想了想又松了手让那一脸莫名其妙的伙计走了。
胖子心气还没说,于是直接问他,“你拽那伙计作甚,你会做鱼啊!”
那张秃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头发尚存的后脑,“我大侄子会,他做到……”说着竖起了个大拇指,意思是非常绝的意思。“但我大侄子晕船晕得厉害,也不好让他再做到呐。”
吴斜倒是没想到那富家公子竟然还会做饭,但也没多想。虽然没吃到张秃口中说的一绝,但那伙计那鱼锅子端上来的时候,也是一个香啊,立马就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连阿宁那个没什么食欲都多夹了几筷子。
倒是那富家公子还是没胃口,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又坐回船边上吹海风去了。
张秃担忧的看了一眼他大侄子,边吃还边摇头,说还是没他大侄子做得好啊。
他边说话边有唾沫星子喷出来,把胖子恶心坏了,立马拉着他走到一边,最后实在没忍住骂他,“好吃就好吃,不想吃就滚啊。你他娘的别口水喷进去,恶心不恶心。”
吴斜一看两人又要刚起来,立马去打了圆场,一人给夹了一大块鱼肉,这俩人最后才互相哼了一声坐下来一块吃鱼了。
那胖子吃了几口,大呼过瘾,又叫着要酒喝,阿宁说道:“这出来打渔的,怎么可能带酒出来。”
胖子不相信,跑到船仓里一阵折腾,大笑着抱着坛酒出来,那船老大一看,大惊失色,说这是个龙王爷喝的,说着就过来抢。
胖子大怒:“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就你这着破酒,龙王爷喝了肯定得把你这船给收了,”
说着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来,一把塞给那船老大:“拿着,给龙王爷换换口味!这叫南北酒文化交流,看到没,红星二锅子头,好东西,你他娘的别不知道好歹。”
那船老大呆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好,那胖子就当他答应了,一把撕开封口,就给众人倒上,甚至还端了一杯给那富家公子送去。
那酒的确不错,是黎苗乡镇有名的椰子酒,众人一顿大吃大喝,好一通风卷残云,一直到月亮到头顶上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