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伤心欲绝转过身去,又忽的回头,朝陈嘉熙伸出的右手也只是停在了半空中未落下,因为陈挽已经先一步拿住了她的手腕,而后又小心翼翼的放开了她的手,自己退后一步同她保持距离。
陈挽虽然恨极了她,也恼怒了她,但如今她只是一个快要临产的孕妇,一个发现了丈夫精神出轨的妻子。
那进步的新思想在陈挽的脑海中崩了出来,也不由自主可悲可叹,不知是不是自己圣母心作祟还是生性胆小,又或者是那段法医生涯让她不愿意看到更多的尸体,她心底里那些杀人的事情她还是干不来。
凌厉的眼神望向造成这局面的最大祸首—顾淮明,此刻的他正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看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挽微微侧身,眼睛轻轻一眨,语气冷漠,“大嫂刚才听墙根没有听明白嘛?还是自己把话语重新给组了一遍?是大哥单相思我,可不要错听了去,我对我夫君可是忠诚得很,也不会像大哥一样有闲心也心胸宽广的容纳那么多的心上人。”
又歪着脑袋看向站在外面看戏的二嫂,眼神却落在她的肚子上,“二嫂,你也在旁边,也听到了我的话,更知我对自己夫君可是衷心得很。”
望向二嫂肚子的眼神越发犀利,余岑菱察觉到了这一丝警告,手悄无声息摸上了孕肚,轻轻点了个头以示赞同。
但也足够了,如今把二嫂叫过来,就是知道这夫妻两最终是利益共同体,即使是大哥的过错,最后也会是自己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而二嫂的人证就是给了自己自证清白的关键。
大嫂面色始终不悦,咬着后槽牙怒斥着,“若非你搔首弄姿,怎么会惹来男人,府上那么多丫鬟,怎的不见他们会惹来大爷的示爱!”脸色因为怨恨而五官扭曲,加之孕期的辛苦,疲惫感和尖锐的愤怒交织,掩盖了她的美貌,只剩下不忍直视的面目全非。
仪态尽失,陈挽静静的看着。
宁静的空气又被大嫂的怒骂声打破,“陈嘉熙,你真是不要脸,丈夫不在身边你就不守妇道,背地里不知在外头惹了多少个野男人........。”
话语越骂越难听,杏花也是愤怒难抑,而陈挽只是沉默不语。
这一刻的莫氏丑态尽出,那些修养全都抛之脑后。
可怜可恨可弃。
“好了,不要闹了!”顾淮明大吼出声,瞪着莫氏,“成何体统!你作为正房妻子的教养呢!滚回你屋里休息去。”
如今被二房的也看去了笑话,莫氏也不在乎了,推开他的手,冷眼剐了他一眼,“我若是回去了,你这是想着要把三弟妹抬为正的是吗?休书是不是也早就准备好了!”莫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如今还有余岑菱在这,她的脸可要丢尽了,但也无所谓了,沦落这般境地,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不出一个时辰,怕是要传遍整个顾府了,到时候丢脸的也不止是她一个人。
顾淮明见她竟然反驳自己,脸色也跟着暗下来,阴沉的警告,“回去再说,芬郦,多年夫妻情分你应该要相信我的。”
相信!莫芬郦觉得自己就是太过于相信他了,才会左一个尚姨娘右一个尚姨娘!
气氛僵持不下,却被外面的骚乱给打破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主子们从屋里出来,就看到院子里几个丫鬟小厮混乱一团,嘴里嚷嚷乱叫似呼救声将这场不知如何收场的戏剧给结束了。
顾淮明是第一个走出院子里的,紧跟着是大嫂,陈挽听到那混乱的声音中有狗灵的,二嫂见他们都去看院子里丫鬟和小厮,她反而进了屋子里,害怕凑热闹伤到她腹中的胎儿。
而造成这混乱场面的原因是院子里进来了一条蛇,手臂粗壮似的大小,不知从哪窜了进来。
“杏花,你去屋子里躲一躲!”陈挽提点。
“啊!蛇,它,它它它又出来了!”
“跑到西北角落去了!”
“你们别招惹它呀,冷静下来不要惹这蛇滋生怨气呀。”
……
那蛇身躯肥大,但滑溜速度不慢,瞥见那蛇尾,确实有手臂粗壮大小。
陈挽平日里也爱看有关于蛇的电影,但不代表见到真的就不害怕,陈挽欲想躲闪,不知是谁在背后退了一把,失重感让她就要朝前倒去,幸而狗灵扶住了她,“夫人,这蛇危险,我们先离开此地!”
“蛇,见屋子里了!”一个小厮叫嚷。
那蛇真要往里面冲去了,吓得二嫂和她身旁的丫鬟急忙跑出来,陈挽转头,见杏花就在自己身边,她没有听自己的话要往屋子里躲去,反而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她拉着杏花的手腕,往那院门走去,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就安全了,却偏偏前面不知何时窜出来了几个小厮,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啊,快抓住它!”他们一窝蜂朝陈挽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