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粮食只能救马车上的人,救不了那些人,我不是神,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我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陈挽睨他,他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自己,真是闲得发慌了些。
她就算将粮食扔下去了,也只能让那些尚能跑能跳能走的人抢到,老弱病残根本就吃不到这点粮食。
在绝对的困境面前,人性的善良就是浪里淘沙、沙里淘金。
“是呀,也只能是无能为力的离开,”这就是云遮暮要效忠翊王和明王的原因,他的多方查探和观察,最终的判断就是不论两人谁当上皇帝,定是个明君。
陈挽咬了咬唇瓣,还是问了他,“云老板,我猜我夫君应该是受伤了而且很严重,他是不是还在京城?我希望你能同我说实话。”
“如果在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原路返回京城?就算顾大人受伤了,他的身边有大夫、有侍卫,你去了能帮上什么忙?”云遮暮怕是拗不过她的坚持。
陈挽摇头,一脸冷静,“我没说我要去,我如今都自身难保,慕王和恭王私下里都在派人寻我,我又何必白白去京城送死,我只是想证实你的话是假的,仅此而已。”
云遮暮诧异,只是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是假的。
是哪句话?
哦,原来是自己骗她顾大人要护送明王回徐州,派自己来接应她这句话。
为了证实她在顾大人心中的位置。
云遮暮:“那你不担心嘛?”
陈挽:“我担心,很担心,但我无能为力,只能寄托于神明相信他!”
确实是对苦命鸳鸯。
云遮暮:“那你不回去,想着同生死共患难?”
陈挽:“我信命运,信我和他之间的牵绊,信我和他之间的缘分,信我和他之间夫妻的情分绵绵、共白头。”
所以两人都在努力活着,活着,就是希望。
最好的结局便是,若是他们两都死了,便一起穿回自己的那个时代吧!
夜空高高挂着一轮明月,就像是一个大月饼,不一会儿,就被乌云遮住了,再一会儿,那月亮又从乌云身后冒出头来了。
就一匹马,它比人更累,更需要休息。
严叔拉着它去吃草,陈挽四人也在旁边找了一处空地休息,中间烧着篝火,却没有肉来烤。
陈挽有气无力的靠在她的肩头上,无奈的画了个饼给她,“杏花,等到我们熬过这一劫,我一定做月饼给你吃。”
“好。”杏花有气无力回答着。
说着,陈挽就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块饼,掰成了五块,一人一块。
云遮暮一想到前段时间那先帝颁布的政策,这背后的推手竟是陈嘉熙,再加上从前在挽斋阁已经见识到了她的验尸技术和研制新玩意的能力,对她的好奇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
若是从前的他,绝不会来护送一个女子,那既浪费时间也浪费自己的精力。
但对方是陈挽熙,就完全不同了。
同时也嫉妒顾淮澜的先下手为强,竟是他发现了这颗沧海遗珠,还娶了她,在她名声不济的情况下娶回了家,这颗珍宝就那么落在他手里了。
“顾夫人,马车上两个箱子里装的不是你们的衣裳,也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本又一本解不了渴、不能饱腹的册子,我好奇里面的内容应当又是你的杰作吧!”云遮暮没吃那饼子,只是攥在了手中,好奇饶有兴趣的凝望着她。
陈挽不语,只是晦涩的嚼着嘴里的饼干。
确实是自己的杰作!
自己呕心沥血借用了先人的心血努力回想出来的杰作!
算是一种宣传和传承吧!
至于署名,她从未打算写陈挽,而是一个个前辈的名字都会落笔在那著作人一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