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夫人在房间里闭门不出,还让我们将所有的酒都给她拿进去,你去劝劝夫人吧,她是只喝酒不吃东西。”杏花跑到了书房里求救顾淮澜。
“什么?”顾淮澜又被骗了,她说要回房间里一个人静一静,原来是寻着机会偷喝酒去了。
杏花悻悻的跟在后头,起初只是说喝一两口解愁,但不知怎么的越喝越多,自己去劝说还被赶了出去。
所以才去找了最后也最有用的救兵。
“酒能解愁,”陈挽一口接着一口灌进喉咙底,“这里的酒酿的不纯,度数不高,不会喝死人,但我怎么,越喝越愁呢。”
顾淮澜看着地上的空罐子,虽是十几罐,但他都是喝到了一半就不喝了,饶是如此,她也醉了。
不知晓怜生道士到底同她说了什么,回来时,就借酒消愁,蹲下身子将她抱起来,陈挽双眼迷离的望着他,“顾淮澜~”呼出气息洒在他脸上,痒痒的,还有酒香味。
她丢下手里抱着的罐子,环上了他的脖颈。“顾淮澜,我好喜欢你,可你能不能告诉我,何处是归途?”
“你在何处,何处就是你的归途,而挽挽,你是我顾淮澜的归途。”他侧脸,停留在她耳畔,道出了这句心中的实话。
陈挽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似要炸开了,埋首在他胸膛前,用力一蹭,搂着他脖颈的力度又加重。
“怜生道士说我可以回去了,他说时机快要成熟了,果实快要落下了!”陈挽脑袋窝在他胸膛前,呢喃的话语一点一点砸在他心上,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顾淮澜,我终于可以,可以回去了!”
抱着她腰身的手一紧,顾淮澜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一丝愤怒,没有一丝恼恨,更没有一丝不悲伤难过,什么情绪都发泄不出来。
原来这就是心如止水,心如死灰,绝望的感受。
干涸的唇角,他咽了咽喉咙,“是吗?好,好,挽挽,恭喜你了,苦寻那么多年了,终于梦想成真了。”
顾淮澜没问怎么回去,也不敢问怎么回去,更是问不出口怎么回去,想着或许哪一日,她的灵魂就回去了,陈嘉熙还是陈嘉熙,可陈嘉熙不是陈挽了。
陈挽说出这话心底里却散不出一丝喜悦,她慌张焦虑,怕回去时真的就是一具白骨尸骸了。
久久,顾淮澜抱着她的手麻木了都不知,身体微微沁出了细汗,还是不舍将她放开,“挽挽,那怜生道士有说过可以带上我嘛?”顾淮澜卑微的询问,怀中的人没回复,他低头一看,安心的躺在他的怀中入睡了。
将陈挽放在床榻上,他出了屋外,“杏花,给夫人沐浴更衣。”吩咐完这句话,顾淮澜就出去了。
沿着昨日的路在走一遍,就到了这个茅草屋前,幸好,怜生道士还在此。
他坐着未动,只微微含笑轻点头,“顾大人,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顾淮澜鞠躬回礼,“多谢怜生道士在此等候,我猜怜生道士也知我为何来找你,”他进了屋,坐在了昨日陈挽坐的位置上,“我想问怜生道士,从一开始,你就知晓陈嘉熙不是陈嘉熙。”
怜生道士始终淡然的姿态,实话实说,“一个人的灵魂是和她的肉身相契合的,顾夫人体内藏聚的灵魂和她体外是完全的不同,我只知道她来历不明,但其余的,天机不可泄露。”
实际上,陈挽具体来自何处,他也不知道。
万事万物自有运行规矩,有些事情不能泄露了天机,“强行扭转命运,必会被反噬,顾大人,你所求的老夫并不能帮到你。”
他所求,不过是跟着陈挽一起。
原来隔绝他们的不是生死,竟是时空,也是不可逆转的时间。
这道完全看天意的阻碍,顾淮澜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怜生道士这话无疑是让他死心了,失魂落魄的回到院里,翊王却在此等候他多时了,“怎么了,顾大人无精打采的,和妻子好不容易团聚了,该是开心的呀!”
“多谢翊王关切,正是因为太过于高兴所以连续好几日失眠了,不碍事的。”
软香在怀,难免失眠,这话把翊王这个未娶妻的给羡慕了,父皇同意自己迎娶萧离蘅的圣旨已经到了自己手中,但父皇的离去要为其守孝三年,再加上萧将军骁勇善战和手持兵符这事让当今圣上忌惮所以这门婚事是一推再推。
遥遥看去,似乎无盼头。
“顾大人,我来是要告知你一个消息,如今京城的局势并不好,恭王在延续父皇的政策上做了一些更改,朝中大臣几乎一大半都是支持的,至于底下的百姓却是各有纷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