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顾淮澜派人去查的消息传回来了,是因为四妹夫在灵鹤丹这件事上惹恼了官家,认为天下并未有长生不老的事情,屡次上书弹劾,加之这事也确实搞砸了,官家丢了脸面,盛怒之下,加之他从前对明王是衷心耿耿,一仆不伺二主,遂而罢了他的官,流放蛮夷之地。
而四妹妹听闻此事跑回了娘家求助,又去请求了皇后娘娘对官家进行劝说放过她们一家,遭到了拒绝,遂而一家流放,流放的路途遥远且日子艰难,孩子因为水土不服高烧不退,加之医治未及时而死了,丈夫不堪受辱也不愿去那蛮夷之地,也自杀跟着去了。
四妹妹承受不住打击,抑郁也准备寻死,恰好被从京城返回徐州的灵泽道士救下,遂收为徒。
“原来是这样!官家是恨极了四妹夫还是皇后娘娘故意不相救?”姐妹情深在这些权力纷争面前却一文不值嘛?
“不是皇后不愿相助,是官家有意打压陈家,你兄长因为灵鹤丹一事被问了责,如今被贬到了徐州,原是前途一片光明,如今想要调回京城怕是难了。”原是来此历练回去好升官,如今是弄巧成拙了。
“那官家为何要打压我母家,我母家可没有手握兵权,没有这造反的实力呀,官家防着我们作甚?”陈挽郁闷,如今嫂子和孩子在京城,一家不得团聚,怪可怜的。
“因为修仙一事,是皇后娘娘受你的影响,也是她给官家献上的计策,如今失败了,你们陈家是要受到牵连的。”顾淮澜道。
陈挽抿唇,这锅就要绕到我头上了,“我这二姐姐好歹也是饱读诗书的,怎在这件事上就烦糊涂了呢。”是后宫里的纷争?还是前朝的事牵扯到了他们陈家?
顾淮澜:“但是宫里的道士却并未遣散,皇后娘娘还是将他们留在了宫中。”
“皇后娘娘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左不过还是官家的想法,这是拿我二姐姐的名声来掩护他的野心,顾淮澜,这说明官家还是念着长生不老的。”如果是因为这,那他们可是又拿捏到了官家的弱点。
灵泽道士踪影难寻,皇后娘娘也在寻,但他如今到了徐州,又接手了归灵寺,而文泽道士早就将他们的真实身份传到了京城,那么官家一定会对他们俩动手的,“挽挽,我们的身份瞒不住了,官家也一定会派人来寻你。”
陈挽托腮苦笑,自嘲道, “是啊,已经成为了官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真不知是我的荣幸还是我的苦难,我一个普通渺小的人,也是被官家注意到了。”
“别害怕,有我在。”顾淮澜回,借此捏了捏她的脸颊。
“对了,翊王是否让你找一个人?”陈挽拍掉他的咸猪蹄,“还在说正事呢!”
“找谁?”
“那就是有这回事咯,顾淮澜,看来你还是有秘密瞒着我,果然,男人的话就是不能信,翊王让你找谁?”
“泽竞,先帝的贴身侍卫,让我和云遮暮一起找,我知晓这个人和你没什么关系,就没说。”顾淮澜不带犹豫,立马回,“夫人,你是如何知道这个人的?”
“顾淮澜呀顾淮澜呀,你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信了,若是我不问,你是打定主意不会主动同我说的吧,我虽然对这些事情不一定感兴趣,但我对你的承诺是很在意的,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轻易许下诺言,我们两人之间有秘密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但你许下的承诺总是被你打破,那才是会影响我们的感情。”陈挽发自内心的一番话语,顾淮澜默了,他在反思。
“翊王为什么让你去找泽竟?”陈挽又问,顺道说了,“我兄长的小娘,就是伺候过宸妃娘娘的贴身奴婢,是她让我找到泽竞,就能解惑我的问题,就能知道丽贵妃的一些事情,还有郑大人的那些画卷,也在他手中。”
顾淮澜:“同样的,正因为他是先帝的贴身侍卫,找到了他,先帝的死因便真相大白了。”
李公公的死有问题,先帝的死也有问题!陈挽摇头叹息,“这真是乱成一锅粥了,那年的宫变确实不简单。”
“关于宸妃娘娘,你知道些什么?”
陈挽点头,“有了那块怀表,舒姨都同我说了,顾淮澜,你也没想到吧,宸妃娘娘和我一样,都是穿越过来的,只不过她比我早生好几十年,她所在的那个年代,正值王朝颠覆。”
“王朝颠覆,是何意思?”
“就是再没有了皇帝。”陈挽回,落到嘴边的蟹肉顿了顿。
再没有了皇帝,李舒语生于民国时期,那块怀表能看出她家世不菲,她该不会是个进步学生吧!正值反帝反封建的时候,若是穿回了这王朝,那股热血....
顾淮澜挑眉,没想到要那么多年才推翻了她口中所谓的帝皇社会,“挽挽,所以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人人平等!”
关于她的身世,关于她和先帝之间的关系,陈挽越来越想一探究竟了。“宸妃娘娘的画像,当真没有?”
顾淮澜摇头,“先帝对宸妃的逝世悲痛欲绝,哀悼良久,为免睹物思人,下令毁掉她所有的东西。若非丽贵妃求情,翊王也不会在宫殿之中长大。”
陈挽不相信这个说法,“看来是有意摧毁,不行,宸妃娘娘的过往对我很重要,顾淮澜,这是我的故人。”
陈挽很想去了解李舒语,他们有着同样的经历,她想探究李舒语在这的过往,也想知晓她来这是何缘由。
两人为什么会被选中来到这个朝代。
她和李舒语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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