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顾淮澜眉头一挑。
罗氏面色一骇,“都是一家人,那淮澜还想怎么惩罚你大嫂?”
崔氏见她明着偏心,心里窝着火就泄了出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你不狠心使用家法,那就按照国法来。”
顾淮澜便接过话头,附和着丈母娘,“杖责,禁足,罚银可不必了,直接让大哥休妻吧!”
“淮澜,可不能休妻,她还怀着我们顾家的孩子!同为顾家人,一家人需要互相包容,互相体谅!你是不是太冲动了!”罗氏不满这个吃里扒外的儿子,还帮着岳母去反驳自己的亲娘。
“母亲,大嫂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非作歹,就是因为往日里每每犯错都是轻飘飘的责罚,这才让我妻子三番两次的受委屈。”顾淮澜寸步不让。
罗氏见儿子是铁了心,转向陈嘉熙,“嘉熙,你劝劝淮澜,一家人不好闹得太难看,你大嫂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圣人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陈挽拉着夫君的手,“母亲,那我也做过了好几次圣人了,却没见大嫂知错能改。”
“那你想如何?”
陈挽也没想着让大哥休妻,手指轻轻戳了戳顾淮澜的掌心。
顾淮澜态度立即缓和了些,“母亲,那就罚银禁足,枉我妻子尽心尽力为了顾家鞠躬尽瘁,换来的却是诬告,那些亏空的银子也请大嫂给我妻子及时补回。”
“除此之外,顾家一切事宜不可干系到我妻子的修身养性,我妻子的宅院,闲杂人等一律不可未经允许私自入内,也包括祖母和母亲。”
“……”顾淮澜说了好几条,显然是他一早就想好的。
莫氏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咬牙笑着应下,这哪里是妯娌,从今以后是养了一个祖宗。
管家的权力折腾一番,因着大哥要承袭父亲的爵位,所以最终还是落入了他们大房的手中。
顾家一大家子从挽斋阁赶回,陈父陈母叮嘱了女儿几句,也离了这处。
陈挽和顾淮澜是最后离开挽斋阁的人,他又要忙着去见下朝的父亲,陈挽便和杏花先回院子里了。
“夫人,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姑爷要回来了?”杏花忍不住问,
陈挽站在院子里,时而望着天空,时而又盯着院子门口,“我是不知道的。”
杏花轻点头,嘟着嘴,“哦,对了,我要去同狗灵和华明说这个好消息,今晚上做些好菜为姑爷接风洗尘。”
“去吧!”陈挽在院子里等了没多久,顾淮澜就回来了,她扬着眉头,眼睛弯弯,“在郸州如何?一切可安好?”
顾淮澜牵着妻子的手进屋,“劳夫人忧心挂念,我在郸州一切顺利,也多亏了夫人的计策,挽救了不少百姓的性命!”
许久不见,顾淮澜人也变得沉稳成熟安静了许多,“那你就不用问我这个问题了,我也实话实说,我在顾府过得可不好,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好,顾淮澜,你将我丢在这受苦了。”
陈挽的埋怨顾淮澜完全理解,也千百万次的心疼。“有一日我会带你离开顾府的。”
“所以呢?是什么时候?你这次回来是要将我一同带去郸州,还是你这次回京城就不离开了。”陈挽凝视着他的双眸,如小猫般可怜的望着他,久未亮起的光芒此刻在瞳孔闪闪发光。
“挽儿,此次回来就是特意要同你说这件事的。”他脸色看起来不好,忧愁善感,“如今二叔三叔两家入京为官,可能是慕王在背后的操纵。”
“这慕王和二叔三叔两家又有何关系?”陈挽见他将话题扯到了这里,“所以我不能同你去郸州?顾淮澜,我不要你同我扯什么朝廷之争,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时间点,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顾府,云遮暮也去了郸州,所以京城真的要变天了?”
陈挽放开他的手,眼眸微垂,略失望又无奈,“算了算了,我不要你的什么承诺,我自己想办法离开,求人不如求己,靠谁都是靠不住的。”
“一年,明王推测最迟明年年底恭王便要发起政变,因为宫中传出消息,御医言官家身体愈加不好,最多还能撑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