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请的大夫给陈挽开了药,幸而是普通的水蛇,没有毒,伤口也给敷了草药。
湿衣裳也给换了,陈挽躺在床上,手里拽着一本《孙子兵法》,杏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姜糖水,还冒着热气。
“夫人,热水都准备好了,先喝碗姜糖水祛风寒,然后再泡个热水澡,虽说是开春天气暖和了,但冬季的寒风还没走,还是要注意身体保暖的。”
陈挽听话的接过那碗糖水,“我知道。”一口就喝完了,瞬时感到胃里一阵暖和,口腔泛着糖水的甜气味。
“夫人,是大房的还是二房的将你推入水的呀?”
“我不知道,但你家夫人多才多艺,在水里面淹不死。”陈挽安慰她。
“那我们该怎么办?上次是放火这次是放蛇,下一次,就直接冲进来杀人了。”杏花愤愤不平,敢怒又敢言,“他们也太嚣张了,这些年来,我们陈家也是日渐高升,蒸蒸日上的,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杏花,陈家根基不深,大夫人娘家的势力在京城里面也是盘根错节的,自然能在顾府横着走。”要不然犯了那么多次错误,也不过是婆母和祖母几句不痛不痒的斥责罢了。
“夫人的意思是,我们今后在大夫人面前总是要低一头的。”
陈挽点头,无奈的眼神望着杏花,他们三房如今就是那么怂。
那顾淮澜让他们写的保证书并无多大用处,大房还敢如此算计不怕后果,想来就是大哥授予的,后宅的事情大哥一向是不掺和的,他也从来看不上自己的。
自从和顾淮澜成婚以来,自己在大哥眼中就是一粒沙土,为何他会对自己下手?
先是放火,如今又是放蛇推自己入水,陈挽想不通自己的死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闭着眼睛,陈挽坐在浴桶里全身心放松的泡着热水澡,直至水渐凉,才起身更衣。
不一会儿,杏花进来给陈挽梳头发,“夫人,狗灵在院子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重要的事情?“杏花,你让他进来!”
狗灵进来了,隔着屏风,“夫人,柴房那关押的男人一直嚷嚷着要出去,送进去的饭菜都被他打翻好几回了,一点都不安分,不识抬举。”
杏花眉头一横,心底有怨气,冷哼一声,“不杀他也不打他,就把他关柴房里睡觉还不知好歹,如今抹布都封不住他的嘴,若非我们机灵,早被他放火烧死了。”
“杏花说得对,若是他还是不安分要动些歪念头,夫人,不如我们就给他喝一些助眠的汤药。”
杏花听狗灵的决策,觉得还是太轻了,“狗灵,你这也太仁慈了吧!应当给他点颜色瞧瞧。夫人,要不将他给发卖了出去?”
“发卖?如何发卖,他是大房的人,身契还在大房手里攥着。”狗灵回,眼珠子一转,“要不直接将他打残还是直接打死,反正他都是要存着杀了我们的心思,我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事不妥,狗灵,你千万别轻举妄动。”陈挽劝阻,还随随便便打死一个奴隶?那可是不妥的,要惩戒,也只能大房的惩戒。“大房那边如今什么动静?”
狗灵回,将这些日子探到的情况一并告知,“没有什么动静,丝毫不管这放火男人的死活,”
大哥吩咐下去的计策败露了却仍就不急不慌,这是打量了自己会忍气吞声,陈挽抿唇,在想着对策。
所以翌日出发去曦园寺时,他特意让狗灵和华明守着院子特别是看守着那个男人,只让杏花和严叔跟从。
曦园寺不似陈挽之前去的那些个寺庙古朴典雅,而是多了些西域的元素,这是和别国一同打造的寺庙,传的不只是本土的教,还包括了别国的教,且是朝内唯一的一座与众不同的寺庙。
陈挽要在这找到回家的方法,她觉得希望不大,但也不想错过,就怕那万分之一就是成功的关键。
这曦园寺的寺塔是一座七层楼阁、采用砖砌斗拱技法建筑而成的,气势恢宏庞大,雕刻的内容分为中文和外文,墙上雕刻的图像既不失本朝的风流,又融入了别国独特的民族文化。
细瞧各有千秋,但远观却给人一种别扭,强烈的违和感。
怪不得这个寺庙人丁稀少,基本上成为了一个赏光的景点,至于求神拜佛,没有人愿意来,民间流传是心不诚,哪有拜国外神仙的道理,这不就是内奸、叛徒嘛!
再者百姓也认为国外的神仙没有他们国内的神仙法力高,定然是不会得偿所愿的。
陈挽见状,摇了摇头,彻底没希望了,一无所获折返回家。
顾府。
陈挽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狗灵就在门口张望着,等到她的身影一现,就朝着他们飞奔过去,“夫人,顾四姑娘来了!”而后又在陈挽耳畔嘀咕了几句话。
这些日子里,她倒是来得勤,陈挽脚步不自觉加快,对这小姑子,倒不是有多热情,但相处久了,从最初的喜欢到直觉不对劲,心里总是隐隐约约生出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