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的话,这几天就会进行手术切除。我们的机器检测出是早期阶段,至于究竟是什么阶段还得等周小姐那边的消息。”
“如果机器没有检测失误,那么就证明我们的研究是成功的。”
随着赵青黛的定论下达,季语棠大喘一口气,似乎是憋气憋了很久。
离最终结果还差0.001的距离。
这叫她没法不激动,没法耐住性子等待。
她难掩激动,在和赵青黛、舒冉视线碰撞的那一刻都瞧见彼此眼里的光芒和希冀。
几天后,她们所期待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落实。根据病理样片检测结果显示,周小姐的母亲确实是乳腺癌早期,这和机器检测的结果一致。而这也意味着她未来五年存活率很高,暂无生命危险。
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季语棠几近呆滞。
她的理想,她的愿望,她从小到大目标终于得到实现,她做到了,她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投入了无数心血终于得到成就,季语棠听到消息瞬间红了眼眶。一是为她们的付出得到回报而感动,同时也在心底为周小姐的母亲庆祝,一切都还来得及拯救。
“外婆…我做到了……”季语棠悄悄抹去眼泪,心头浮起外婆慈祥却又模糊的面孔。
距离外婆去世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久到那桩事一直缠绕在她心头,已经成了一个疙瘩消不掉除不净。
当年的外婆在某一天觉得身体不适,便去了景阳镇上的医院——远比不上现在的,医生初步判断不是什么大症状,养养就好。
起初外婆也相信医生的说法没再进一步检查,直到后来身体愈发不适,去了市里的医院检查才发现早已无力回天。
这些天里癌细胞一直在身体里飞速蔓延,不过几个月时间便已经遍布身体,没多久外婆就离她而去。
“如果当时的技术能有这么先进就好了,你还能多活几年,多陪陪我……”
季语棠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发愣,直到眼眶被泪水布满,视线模糊,她才发现眼泪已经满脸都是。
“你一定会为我骄傲的,对吧。”
她伸手将泪擦干净,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她不应该落泪。
这样很晦气。
一时间得了这个好消息让她难以自控,急忙抹去眼泪后就在几人的工作群里发消息,称晚上请客吃饭。
*
既然做东请客,作为东道主的季语棠自然少不了喝酒。今天高兴,白的红的洋的她都让人拿上餐桌,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这儿是我的故乡,我理应请客吃饭喝酒……!”季语棠先前就已经喝了几轮,这会儿有些喝高了,正捧着杯子晕晕乎乎的行走。
这些年季语棠为拉投资也没少应酬,酒量也算是练出来不少,可再好的酒量也抵不住各种酒凑一块儿喝。
陆恂则早就看出她醉的不行这时看不下去,夺走这人的酒杯——反正她也迷糊着。
“别喝了,饭也没吃多少光喝酒去了,我看你胃会不会难受。”
“饭吃得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陆恂则见一个两个都喝高了,饭也吃得差不多,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倒不如早点回房间休息。况且最大的醉鬼在这里,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置她好。
舒冉是唯一喝得比较少的人,尚且保持着一丝理智。
她看了看旁边早已晕头转向的赵青黛,又看了眼对面异常亢奋的季语棠,忍着头晕对陆恂则说,“陆总,一会儿得麻烦你送送语棠,把她送到我房间,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她喝高了会有发酒疯的迹象。”
公司靠她们几个人白手起家,大大小小的业务都得自己争取累积资金。
季语棠作为领头人物一向都冲在最前,所以最拼的也是她,酒局上应酬得最猛也是她。甚至一度伤到了胃。
在一起共事几年,舒冉也清楚她的酒量,能喝到现在神智不清已经是极限,再喝下去就要发酒疯了。
陆恂则皱了皱眉,这一个两个的都醉得不轻,舒冉哪里有功夫再多管一个人,照顾不好怎么办。
“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她。”
“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好歹我也是她前男友。”
舒冉本就不放心把人交给陌生男人,听到他这么说自然是不同意。但听到对方居然是季语棠的前男友时愣了愣,她知道二人关系可能不一般,但没想到是前任关系,怪不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然而她还是不放心,舒冉用怪异的眼神多看他几眼,心想你都是前男友了我还怎么放心,也不想想自己为什么是前男友。
陆恂则避开她犀利的眼神咳了两声,他好像看出舒冉在怀疑他。
“你现在分身乏术,至少我对她来说还算熟悉,放心交给我吧。”
虽然把季语棠交给陆恂则是下下策,但在场的几个男人好像没有谁能比陆恂则更可靠。舒冉一个人更是扛不起两个,也只能如此。
“那你先带她回房间,我一会儿过去。”
盯着舒冉不信任的眼神陆恂则无奈点头,在她们眼里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有这么不靠谱?
一时间包间里只剩下躺在椅子上发晕的季语棠和陆恂则。他估摸着这时候人不清醒,于是去前台要了杯热水,勉强给人喝下。
“醒醒,季语棠。”
陆恂则看着眼前睡得迷迷糊糊的人他十分不确定她是否还能自己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吐?”
季语棠没搭理他,闭着眼在凳子上休息看样子是睡着了。
陆恂则蹲在她面前,试探性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面上泛红又用手背贴了贴额头,确认没发烧之类的情况。
“几年不见酒量挺大……”
陆恂则仔仔细细地将季语棠看了一遍,似乎是要将这几年空缺的记忆填补回来。
曾经一头齐腰的直发已经被她烫卷,多了几分女人味。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漂亮,只不过相较大学时期的天真烂漫这时候的她俨然已经成为她心中的都市丽人模样。
睡着的模样异常安静,和平常跟他斗嘴的样子天差地别。皮肤白皙,嘴唇红润,看起来还挺像一回事。
陆恂则蹲着看了她许久,嘴边不知不觉扬起一个笑容。
直到季语棠觉得不舒服动了动身子,这才打断他。
陆恂则不自然地挪开视线,等到季语棠没了动静才往回看。
他找好了姿势将季语棠背了起来,稳稳的将人扛在自己背上,确认对方睡得安稳后自言自语,“行吧,看你这样也不像能自己走的。那我就屈尊一回,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