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属于二人的谈心时刻。
季语棠早早地就洗好澡在客厅准备了一堆零食,等着沈书妤过来秉烛夜谈。
不多时,沈书妤来了。
走到沙发前看到满满一茶几的零食,无奈:“从哪变来这么多东西,你怎么不干脆顺带几瓶啤酒上来?”
季语棠晃了晃手机,示意她点的外卖。
又听到她说‘酒’连忙否认。
“可别,从此以后除了非必要情况我可是滴酒不沾了!”
“喝酒误事,误大事!”
想到前几次都是被酒耽误的情况她就一阵尴尬,下次绝对不能再放任自己沾酒了!
沈书妤挑挑拣拣最后翻了一个较为健康一点的果冻,“好吧,这些零食我就不吃了保持身材。”。
咬了一口后示意季语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跟我谈谈你们是怎么分手的吧。”
没人提起这事,季语棠便一直把它压在心底。
可当一旦触发关键词,她才发现这段记忆一直清晰的刻在脑海中。
她以为,主动提分手的是她,心中也许会更轻松点,可惜事与愿违,这段记忆竟从来不曾忘却。
整理了会儿情绪,她缓缓开口:
“当时我们的人生规划不同,早在毕业前一起商量过未来发展方向。
他选择就业,我选择出国深造。每个人的志向不同,这无可厚非。”
“一开始我刚去那边学习,尚且能忍受时差带来的困扰。虽然和他相差13个小时,只要能对上交流的频率我们都很珍惜。”
“但是日复一日的错峰交流和接踵而来学业压力,让我产生了焦虑的症状。”
“在和你认识之前我没有知心朋友,唯一的精神寄托只有他。
而那段时间学业压力大,我想找个人倾诉都得挑时间。他忙我也忙,情绪得不到发泄,一直积压在心里。”
季语棠喝了口水,眼神盯着一处地方短暂失神。
“直到某一天又和他错过聊天的机会。那天我记得,快到期末周事情特别多,我特别想找他聊聊,但始终得不到回应。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以前遇到困难的事情,没人可以让我依靠都是自己熬过来的。为什么单单会对他产生过分依赖的心理呢?”
“其实你别看我外向大大咧咧的,那都是装出来的。”她对沈书妤笑笑,从回忆中醒来,表情中含着一思难掩的悲伤,“因为没人在乎所以格外要强。
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身边又没有知心好友。时间长了心里难免孤独,想找个依靠都无处寻觅。
况且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都靠不住,我又凭什么去要求一个和我断了男女朋友就没关系的人时刻承担我的情绪。”
“所以意识到我对他可能太过依赖时,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和他提分手。”
事情就是这样,沈书妤也听明白为何两个人会分手。
陆恂则对于季语棠而言,好似一个溺水的人在海里抓住了一根浮木,因为太过于依赖浮木,丧失了自己求生的本能只靠着浮木的飘荡而生存。等自己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才明白,浮木只是借力,求生还是要靠自己。
她很好奇,照陆恂则那样不罢休的性格,怎么会同意分手。
这么想着她也问了出来。
季语棠回想:“他是不同意,所以在我早上说完分手,第二天就出现了。”
两地时差相隔13个小时,陆恂则坐飞机连轴转了一天,最后落地发现自己只比出发时多过了几个小时。
季语棠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点,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然而沈书妤听后却犀利的指出一个问题:“他平常没时间回你信息但一听到你说要分手马上坐飞机跨越几个时区来到你身边是什么意思?”
“在感动自己吗?”
季语棠在听到她这一句疑问后愣住,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总,你还真是犀利啊!”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他不是不回信息,只是回信息的时间正好错开。导致两个人不同频。”
沈书妤无奈摇头,“说你果断呢你还护着他,说你心软又是你提的分手。”
“那所以最后你又是怎么彻底分开的?”
季语棠沉吟片刻,手指不自觉地抠抠衣服边角,神色恍惚:“我把他的一切联系方式都删除了,将精力投入到在了期末复习,隔绝一切外来信息。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忙完期末我就退了租,搬到你附近。而他也不可能三天两头的总跑来找我,就算来了也不知道具体住址。”
“所以...”
她的话没说完,沈书妤却能懂她要说的内容。
“世上没有两全之事,你们在那时分开也是对这段感情的最好收尾。至少回忆里还留着对彼此的美好记忆。”
气氛隐隐有些低沉,沈书妤看了一眼发呆的季语棠主动开□□跃气氛:“当然了,这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大家都要先前走往前看。”
“当年的你们都太青涩,分开也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现在你们又重新聚在一起,这何尝不是缘分?说不定是上天故意的安排,你知道的,有缘人天拆不散。”
季语棠静静听着没吱声。
沈书妤看得出来,季语棠也没能完全放下对方,上次的话有多少违背了自己的本意想必她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