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王正明是为了维持那个不能人道的传言还是对赵芷柔没兴趣,抑或是不想跟赵芷柔有太多牵扯,总之赵芷柔嫁进王家都半个月了,王正明从来没有在正房睡过。
——赵芷柔把床让给他,主动提出睡地上他也不同意。
可青女跟素娥又还没有解决,每天派人把她们俩灌醉又过于显眼,王正明只能每天在熄灯之后翻窗离开,再赶在天亮之前画好丑妆回来。
赵芷柔觉得这样太麻烦了,但王正明不觉得,她也就听之任之了。
但这天晚上王正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脸严肃的凑到了赵芷柔跟前轻声道:“公主,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或许要冒点风险的忙。”
赵芷柔会意,小声回道:“王公子尽管说,你我之间的交易我占了大便宜,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冒点风险不是问题,能帮的我一定帮。”
“我需要公主帮忙护送沈相的家人离开京城。”
赵芷柔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不过不是惊讶沈世昌想要安排家人离京,毕竟血溅登闻鼓闹得那么大,她又离了深宫,自然是有所耳闻,也猜得到赵影安决定除掉沈家。
她惊讶的是王家跟沈家的关系居然好到愿意冒着风险帮沈世昌护送他家人离开京城。
“沈相的为人我是敬佩的,父皇要对沈相下手我也是知道的,可我这个公主有名无实,手里没几个能用的人,半点势力也无,能怎么护送沈相的家人?”
“公主放心,圣上安插在沈家附近的探子自有人解决,盯着沈家人的暗卫也有人牵制,沈家人离开京城后也有人接应,问题出在城门守军,他们是圣上精心挑选的人,只听圣上吩咐,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可能惊动圣上。若是没有公主,再有可能引起圣上警觉,为了沈相一家,我王家怎么着也得强行插手试试,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得想办法把沈家人送出京城再说,可是有了公主你就不一样了。”
“我?王公子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赵芷柔苦笑了一声:“先前我被父皇待价而沽,以深受宠爱的公主身份行走于世的时候都未必做得到让他们违背父皇的命令,被父皇赐婚给你,成了人尽皆知失去父皇欢心的公主又怎么做得到?”
王正明笑了。
“你不用让他们违背圣上的命令,只要用你身体里属于圣上的血脉狐假虎威就好。”
*****
赵芷柔早早的就坐在马车里,等在城门附近,果然看到了一辆刻有约定好纹样的牛车缓缓靠近。
她连忙驱车上前,打算告知沈君轻接下来怎么配合,可她还没有去到牛车附近,沈君轻就变得脸色惨白,整个人崩得紧紧的,还调转牛车打算离开。
这样异常的反应,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果然,有几个城门守军直直的向着沈君轻冲了过去。
赵芷柔眼波流转,摘下头上的一根簪子借助外力砸断,又吩咐车夫赶紧撞上了牛车,在碰撞的一瞬间发出了惊呼。
“呀!父皇在及笄礼上送给我的簪子!”
话音未落,赵芷柔就让婢女疏影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赵芷柔是因为赐婚一事被许多人认定失了赵影安欢心,但她再失了赵影安欢心也还是赵影安的亲生女儿,雍国的公主。且王正明在传闻中可是不能人道,也就是说赵芷柔嫁给了王正明不一定有损清白,这不由得让人生出了些许揣测,赵影安把赵芷柔嫁给王正明或许是为了不让她嫁去北凉的权宜之计。
因此,见到她在场,城门守军并没有急着找沈君轻麻烦,而是向她行礼问安。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赵芷柔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怒气冲冲的对着沈君轻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害得父皇送给我意义非凡的簪子摔坏了!疏影,月竹,你们带几个人把他们从牛车上拖下去打!给我狠狠的打!”
月竹连忙上前做出安抚的架势。
“殿下,您息怒,这里可是城门附近,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您要是在这里责罚他们,对您的名声不好。”
赵芷柔小心翼翼的用手帕把簪子包起来,怒气不减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就这样放过他们吗?这可是父皇送给我的及笄礼,世上绝无仅有只此一件的珍宝,我没要他们以命相偿只是打一顿,已经是额外开恩了!”
“这…”月竹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皱着眉头沉思良久才开口道:“殿下,奴婢记得城门外的东边有个小树林,让疏影领着几个人把他们带去哪里打好不好?这样既能惩治他们的罪过,也不会污了您的名声。”
赵芷柔一脸不耐烦。
“那你们在这里等什么?还不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