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
“放心,祸害遗千年,小爷我生来就是个祸害,死不了,也不想死。”孟望秋无视这人,自顾自的向着齐国公府走去:“观茶,你在墨迹什么呢,还不跟上,你家少爷我现在心情不好,最好别惹我。”
孟南浔的人跟观茶面面相觑,沉默的跟在孟望秋身后回了齐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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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浔看到孟望秋回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望秋,你…”
“沈相死了。”
说罢,孟望秋无视孟南浔,绕过他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叫来府医重新处理了下身上的伤口,换了身衣服,揣了一兜子银票又向外走去。
孟南浔皱着眉头拦住了他。
“沈世昌已经死了,因着他闹的这出,圣上没法把通敌卖国的罪名安在沈家头上了,沈家其他人的安危不必担心了,你还要干什么?”
“你管我。”孟望秋瞥了一眼孟南浔,眼里满是讥讽:“就像你说的,沈相已经没了,沈家其他人也安全了,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我是能复活沈相还是能召来天罚劈死赵影安?”
“别胡说。”
“你也知道我是在胡说,那你拦着我干什么?你该不会觉得我会为了沈相跑去指着赵影安的鼻子骂吧?那你大可放心,我虽然是个混不吝,但我可惜命着呢。”孟望秋用力推开了孟南浔,大步向外走去:“对了,观茶是我的人,你不许动他,还有,他是被我逼着才带我出去的,你也不许为难他的家里人。”
孟南浔挑了挑眉。
“观茶跟他家人可是齐国公府的家生子,你到底还不是齐国公府的主子,我就是处置了他,你又能怎么样。”
孟望秋回头,脸上满是邪气。
“我能让齐国公府消失在这世上,不信你试试。”
说罢,孟望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气得跳脚却又投鼠忌器的孟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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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齐国公府后,孟望秋就跑去玉器店买了尊雕工精美的玉佛,随手挑了个锦缎的盒子包好,径直前往秦方在宫外的私宅。
赵影安这人小肚鸡肠,沈世昌用命打断了他的计划,害得他不能用通敌卖国的罪名把沈家钉死在耻辱柱上,以后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派人追查沈家的人,他必然会拿沈世昌的尸身泄愤。
就眼下的情形来看,不管赵影安想要对沈世昌的尸身做什么都只能暗地里去做,不然就会引起民心动荡,得不偿失。且赵影安到底是皇帝,不可能纡尊降贵做出亲自折辱他人尸身这样有失身份的事,必然会交给身边信得过的人去办。
这人除了陈聪不做他想。
陈聪虽然是乾清宫的管事太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监,是权利顶峰的太监,说到底也还是太监。而太监因为身体的残缺多是迷信的,不怕作恶却怕损阴德,害得来生也是个太监,所以这件事陈聪一定是能推就推。
若是旁的事,陈聪能推的人可就多了去了,随便找一个想要在宫里出头想要抱上他大腿的人也就是了。可这件事不一样,一个弄不好传了出去闹出事来,陈聪就会成为背锅的人,所以陈聪能选择的余地并不多。
其中最有可能的人就是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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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虽然不是陈聪,却也是赵影安身边说得上话的太监,私宅来往的人不算多也绝不少,不过出手像孟望秋这么大方,随手一给就是几百两银票的还是极少数,所以门房一见到他就喜滋滋的给秦方报信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领着孟望秋殷勤的向正房走去。
一见到秦方,孟望秋就开门见山的把手里的玉佛送了过去。
“秦公公,这玉佛您可喜欢?”
秦方打开一看,笑得见牙不见眼:“喜欢,当然喜欢,只是这无事不登三宝殿,世子爷带了这么大一份礼给我,怕不是有事相求吧?”
孟望秋笑着拱了拱手:“不瞒公公,我确实有事相求,我想让公公把处置沈世昌尸身这事交给我来办。”
秦方脸上笑意微凝,定定看向孟望秋,眼里满是探究:“世子爷,话不可以乱说,圣上因着沈相的离世哀痛逾甚,可沈相的家人不知道去了哪,只能交给我,却不是什么处置,而是找个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得知沈世昌的尸身真的在秦方手里,孟望秋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凑近了秦方低声道:“公公,圣上有多讨厌沈世昌那人我们心知肚明,您何必跟我在这儿打马虎眼呢?我是有几分私心不错,却也是真心想帮您。”
秦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您还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我心仪沈世昌的女儿沈梦期这件事吗?”孟望秋就解释道:“眼下她不知所踪,我不免有些担心她在外琵琶别抱,但我要是帮您办了这事,再把这件事传出去,她知道了不得记我一辈子的好?我也就不用担心了,不是吗?”
秦方很想说不是,不过是收敛尸身这样的小事,谁会记得一辈子?而且正常收敛尸身还能算是‘好’,可是按照赵影安的吩咐收敛尸身…
但他本就不想做这脏活,既然孟望秋送上门来主动接手,他又何必非要脏了自己的手?
秦方抱着满怀慈悲的玉佛笑眯眯的应了下来,把赵影安的吩咐以及沈世昌尸身所在的地方一并告知了孟望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