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望秋话音未落,沈君轻的眼前就出现了沈世昌的身影,耳边也响起了沈世昌最后跟他说的话。
他连忙大声反驳道:“我没有!我没想要梦期为我拼命,我也没想肆意妄为,我只是太难过了才…”
“你难过,梦期就不难过吗?”孟望秋打断沈君轻的话,眼神锐利如刀剑:“为什么她能强忍着难过照顾你跟你娘?你却不能强忍着难过带着她和你娘去到安全的地方?”
“沈君轻,你以为你还是个有人为你遮风挡雨的孩子吗?沈相已经死了!”
沈君轻的嘴唇抖了抖,辩解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两圈,硌得他喉间有止不住的血气往上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望秋见状,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
“赵影安知道你们在这里落脚必然还会派人来,你们得赶紧走,这里交给我,我会带人布置一番,制造所有人都死在大火里的假象,不说骗过赵影安,但拖延一段时间还是能做到的。”
“陈家的护卫已经护不住你们了,我让…”
耿姓暗卫在一旁淡淡的说道:“少爷,您不怕我们把沈公子和沈小姐护送到圣上跟前就尽管吩咐。”
孟望秋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噎了回去,只能烦躁的挠了挠头,看向还活着且神志清醒的陈家护卫。
“你们家主是怎么吩咐的?”
“家主吩咐我们护送沈公子一行人去铜桥县,贺家的人会在那里接应,之后我们就不知道了。”
孟望秋更烦躁了。
铜桥县,他听都没听过,贺家,他完全没打过交道。
“总之你们快走就对了!”
沈君轻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换衣服去了,孟望秋这才看向陆嘉禾。
“小辣椒,你…”
孟望秋这下不是烦躁,是头疼了。
赵影安的人是跟着陆嘉禾来的,这不符合赵影安一贯的行事,其中必有缘故,但是什么缘故他现在还不清楚,陆嘉禾最好不要回京去,可陆嘉禾的亲人都在京城,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个时候,陆嘉禾拽着他的衣袖把他拉到了一旁,神神秘秘的开口道:“孟公子,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孟望秋猜不到是什么事,但点头。
“让‘陆嘉禾’死。”
听到这话,孟望秋没忍住惊呼出声。
“什么?!”
陆嘉禾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又朝看过来的沈梦期安抚性的笑了笑。
“我不放心梦期她们,想跟她们一起走,而且楚夫人还病着,沈公子才刚醒,梦期又受了伤,总不能让陈家的护卫照顾楚夫人和梦期吧?雇个婆子或者丫鬟又有拖累人的嫌疑,不如我来。”
“只是这到底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愿意承担这个决定所带来的一切后果,却不想牵连家人,我想来想去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就是,作为陆嘉禾的我消失在这世上,从今以后我不再是陆茂同的女儿陆嘉禾,跟陆家再无半点瓜葛。”
孟望秋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看向陆嘉禾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小辣椒,你这是…为了沈家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要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嘉禾咬着唇低下头,声如蚊讷:“你别问了,总之我有我的理由。”
孟望秋脑袋一偏,态度十分嚣张:“那我帮不了,你找别人去。”
陆嘉禾哽了哽,十分憋屈的瞪了孟望秋一眼。
“沈相…是被我害死的。”
听到这个回答,孟望秋心里有了数。
“小辣椒,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我的,是我行事鲁莽做事不过脑子才…”
“不,你是好心帮我,真正错的人是我,”陆嘉禾打断道:“而且我错的不只有这件事,还有旁的事,总之沈相的死我难辞其咎,这是我欠沈家的,我必须还,无论如何都要还,你要真不愿意帮我,我…我另想办法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