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仁笑着拍了拍沈君轻的肩:“得了,我是你大伯又不是你爹,你慌什么,不过大伯得提醒你一句,这种没有家族当靠山,对你没有半分助力的女人,你再喜欢也不能娶回去当正妻,成亲之后纳个妾也就是了,”
沈君轻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顺着季怀仁的话是违背本心,反驳季怀仁的话又怕引起他的怀疑,便只是呐呐无言。
季怀仁只当沈君轻是少男怀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模样确实像读书读傻了,不过读的是不是什么正经书就不好说了,看来这段时间他得盯着点,别让这傻侄子做出什么荒唐事来被人赖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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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仁本来是想把一行人都安排在季家的,毕竟沈君轻这情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看着沈君轻一副拎不清的样子又觉得不行了,便只把沈君轻和陈桑陈果安排在了季家,陆嘉禾、沈梦期和楚宛白另寻宅子安置。
沈君轻担心楚宛白的身体,费尽心思找理由,试图说服季怀仁让她们住一起,可是那些话听在季怀仁耳朵里,更是坐实了沈君轻是想趁着这次避祸生米煮成熟饭,逼季怀义捏着鼻子认下一个没有半点用处的儿媳。
于是季怀仁不仅把陆嘉禾一行人另外安排宅子住着,还安排的是离季家最远的宅子,又天天把沈君轻拘在季家,跟他儿子季思贤一起读书,说是这样才能更好的隐瞒沈君轻在这清溪县的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眼下一行人需要季怀仁的庇护,他决定的事,沈君轻能反对,但不能硬抗到底,只能垂头丧气的应了下来,每日跟季思贤一起读书,等过些时日赵影安放松了搜查再说。
然后沈君轻就遇到了他此生最不能理解的人。
季思贤,顾名思义,名字取自《论语》中的‘见贤思齐焉’,看得出来季怀仁对他的期盼,可或许是季家人真的没有读书的天赋,也或许是这清溪县没有足够‘贤’的人让他‘思齐’,总之他并没有长成季怀仁期待中的样子。
季怀仁让他带着沈君轻一起读书的时候,他一副书生做派温文尔雅的应了下来,季怀仁一走他就本性暴露了。
季思贤朝着沈君轻好一番挤眉弄眼道:“堂弟,你来得匆忙,只怕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带上,无聊坏了吧。”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配合季思贤的做派,怎么想怎么奇怪,沈君轻有些拿不准要怎么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季思贤嘿嘿一笑,走到沈君轻身边用肩膀撞得他一趔趄。
“我又不是我爹,你何必藏着掖着,放心吧,为兄这里好东西多得是,保证你在我家的这段时间里绝不无聊。”
说罢,季思贤就打开了书桌的抽屉,从里边翻出几本书交到了沈君轻手上。
沈君轻定睛一看。
《风流王爷俏寡妇》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霸道贵女狠狠宠》
……
沈君轻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被烫到一样把书扔回了季思贤身上。
“胡闹!有…有辱斯文!”
季思贤的脸上露出了真实的迷茫。
“有辱斯文?哪有辱斯文了?这些可是我前些日子偷溜出去买来的,市面上卖得最好的话本子,写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栩栩如生,可见作者文采斐然…我懂了,堂弟你看过有插图的是不是?!你快告诉我在哪儿有买,又是谁画的图,是帐中客?还是春梦逍遥?难不成是早已退隐江湖的梨花海棠?”
沈君轻的脸更红了,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转过身去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