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先前你还跟我保证会乖乖的等我找你呢,这不还是偷摸来了。得了,今天晚上就在这儿过夜吧,明儿我让桃枝领着人来添炭火的时候带身衣裳,你换上,再跟着那群人一块儿走。”
听到这话,李武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我的心肝儿,我就知道你也舍不得我!”
话音未落,两人又在床榻上颠鸾倒凤,直到三更时分才消停。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床榻内响起了李武的酣睡声后,一双娇嫩的手掀开了床帘。
“桃枝。”
守在房外的桃枝立马闪身进入房内。
“夫人。”
“我不是让你守好门户吗?他怎么进来的?!”
桃枝慌慌张张的解释道:“夫人,三小姐今天借了些人手给季少爷,他是混在那堆人里边,跟在季少爷身后进来的。”
季慕雅忍不住暗骂了沈君轻几句。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一个,带出去多少人都不知道,什么人都敢往回拉,怪不得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就他这样,考上了也一辈子都只是个九品芝麻官!”
骂完后季慕雅满是嫌弃瞥了眼床上的李武,又看向桃枝,语带深意道:“桃枝,这天寒地冻的,你说,会不会有人喝醉了酒不小心冻死街边呢?”
桃枝深深的低下了头。
“夫人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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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武还想跟季慕雅温存,季慕雅就催着他换好了衣服,跟着桃枝离开了。
季慕雅看着李武离开的背影,心知这一别就是阴阳相隔,反倒生出了些许不舍。
李武其实挺好的,在她所有的男人中不是第一也是前三,长得好身材棒床上功夫也没话说,奈何太穷了,不过这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一个解闷的玩意儿,只要知情识趣,什么穷啊富啊的,有那么重要吗?
问题是没有自知之明。
娶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一个靠她养活的破落户凭什么娶她?夫君跟消遣用的玩意儿可不一样,什么长相身材那都是虚的,金银珠宝荣华富贵才是实的,有了这些,她什么男人得不到?
更令人生厌的是自作主张。
她都说了这段时间至关重要,要李武在外边乖乖等着,李武居然还敢来方家,万一被人察觉到了怎么办?万一有人发现她跟李武的关系怎么办?万一有人顺藤摸瓜查到方家人的接连去世都跟她有关怎么办?到时候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全便宜了方泽兰那小丫头片子。
所以李武是非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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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慕雅嫁到方家来的第一天就对方家的财富动心了,可她动心了没有用,方老爷虽然没有续娶,但方老爷的原配给他生了两子一女,她嫁的是那个资质平平的小儿子,而不是继承家业能力出众的大儿子,想也知道方家的大头都会是她那好大伯的,分给她们夫妻的,或者说分到她手里的,能有多少?
她想要努力想要争,但她夫君跟个傻子似的,脑子里只有‘大哥是世上最好的大哥’这句话。
她说公公只看重大伯,什么事都交给大伯去做,夫君说应该的;她说以后家产全都是大伯的,她们夫妻只能捡点大伯不要的,夫君说合理的;她谎称大伯对她图谋不轨,夫君查都不查就认定是她胡说,还教训了她一顿。
她无可奈何,只能另寻他法。
她本来是想拿到管家权再中饱私囊的,偏偏她大伯那青梅竹马的妻也是个有手腕的,把方家打理得妥妥当当,半点机会都没给她留,她只能对着大伯一家装傻充愣,讨得大伯一家欢心,靠着大伯一家从手指缝里漏出的东西过活。
她讨厌这样的日子,她讨厌这样的生活,她讨厌这些挡路的人!
她花重金收买了大伯的车夫跟贴身小厮,让他们送大伯大嫂去乡下收租的时候找机会除掉这对夫妻;她勾引了公公房里的下人跟最倚重的管事,让他们变着法的给公公下逐渐虚弱的药;她劝夫君去庙里为逝去的亲人做法事,让李武趁人不备把夫君推下山崖。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让管事们闹起来,方泽兰一个不通庶务的小丫头片子自然只能求助她这个二嫂,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手方家,之后再给方泽兰下药让她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偷摸生下孩子的同时除掉方泽兰,谎称方泽兰难产去世,孩子是方泽兰与他人偷情所生,她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谁知道方家的账目那么繁复,她挑起了火却不知道怎么灭,要不是季青山一行来得及时,说不好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说来这好堂弟真是她的福星,来得及时不说,还带来了楚宛白,不仅帮她梳理清楚了方家的账目,还教了她不少东西。如今的她完全有能力掌控方家的能力,只等她们一行离开,就可以按照计划进行下去,得到整个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