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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轻决定先不去金陵了,而是留下来继续尽他所能的帮助受灾百姓,直到朝廷派人来赈灾再说。陆嘉禾跟沈梦期自然是赞同的,陈桑陈果也没有意见,只有楚宛白有些担忧,但少数服从多数,拗不过众人的她只能同意。
几天后黑市那边传来了新消息,朝廷决定让齐国公世子孟望秋负责栖梧县的赈灾事宜,人选已定,赈灾官员以及赈灾物资都陆续出发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君轻松了口气,他相信孟望秋会以百姓为念,陆嘉禾却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对孟望秋有所怀疑,而是别的原因。
孟望秋是赵影安的宠臣没错,但京城里人尽皆知,他几乎完全不沾手政务,只在赵影安跟前逗趣,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宠臣的位置才能坐得稳稳当当的,无人可以动摇。这种情况下,来栖梧县赈灾这件事大概率不是赵影安交给他的,而是他想办法拿到的,还是在朝堂上争执了一段时间后才出手拿到的,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陆嘉禾想到了她让方泽兰送去京城给孟望秋的那封信。
她的心重重跳了下,方泽兰的身影连同止不住的慌张从四面八方向她扑面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陆嘉禾不受控制的开始大口喘气,退后几步跌坐在了地上,沈梦期赶忙把她拉了起来扶到一旁坐下。
“嘉禾,你摔到哪了?疼不疼?”
陆嘉禾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的看向沈君轻。
“我要回栖梧县。”
沈君轻听到陆嘉禾这没头没尾的话有点懵。
“陆姑娘,你怎么突然…”
“方姑娘可能出事了,”陆嘉禾打断沈君轻的话,有些急促的说道:“算算时间,我让方姑娘送给孟公子的信到达京城后不久孟公子就出发来了栖梧县,除了方姑娘有危险他得赶紧前来,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沈君轻不由得想起了他跟方泽兰最后的对话,继而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陈桑见状,连忙开口道:“陆姑娘,你说的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但依我之见,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方家是栖梧县的大户,家业不说遍布天涯海角,但周边每个城镇都是有的,街角那家酒楼就是方家的产业。方姑娘是方家的家主,她若出了事,那家酒楼不可能歌舞升平,此地也不会半点风声都没有,且我是从黑市经过栖梧县追上你们的,亲眼见过方家的情况,十分平静没有半点异常,若方姑娘有危险,怎么可能是这样一番景象。”
“至于孟世子,他是齐国公唯一的儿子,未来是必定要站在朝堂上的,加上他快到弱冠之年了,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圣上跟前逗趣,想做出些功绩也是情理之中,以圣上对他的宠爱,把前往栖梧县赈灾一事交给他当做他的晋身之阶未尝没有可能。”
陈果也附和道:“陆姑娘,我反而觉得按你说的回去栖梧县方姑娘才会有危险,方姑娘现在能安然无恙,无非是跟朝廷的人说她对我们的身份毫不知情,不知者无罪,朝廷才没有追究,我们这一回去,朝廷必然对她起疑,方姑娘才真的有危险了。”
楚宛白走上前来拍了拍陆嘉禾的肩。
“陆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也理解你是担心方姑娘,但是你想想,我们离开栖梧县已经半个多月了,方姑娘若真遇到了什么事,不管是望秋那孩子从京城赶去还是我们现在回头都是来不及的,所以事情应当是他们说的这样,你担心太过了。”
沈梦期则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陆嘉禾身旁。
陆嘉禾没有理会说话的几人,而是垂下眼看向鞋尖,带着几分倔强道:“我说的是‘我’要回去,不是‘我们’。”
“楚夫人在方家养了一段时日,身体已然大好,有没有我照顾都不妨事;可能性再小也是有可能,只要有可能我就要回去;方姑娘父兄接连去世后,栖梧县跟方家的产业不也都好好的;即便孟公子不是因为方姑娘来的,我也想见他一面,问问他我家人的情况;赵影安并不知道我跟你们在一起,我回去见方姑娘不会给她带去危险;来不来得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亲眼见到方姑娘安好。”
楚宛白觉得陆嘉禾这是在无理取闹,眉头微微皱起,有心以长辈的身份说陆嘉禾几句却又觉得不合时宜,正迟疑着就听到了沈君轻的声音。
“我也想回去看看,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也放心不下方姑娘,却又怕回去栖梧县会导致情况往陈果说的方向发展,反而害了方姑娘,才一直没有提。而且我也想跟望秋见一面,问问朝廷的情况,圣上是否知道我们的动向。”
陈桑陈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