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蓝屿觉得裴崇焱不仅仅是头狼,还是只狡诈的老狐狸。
就比如,这老东西一边摸他的脸,一边用他最在乎的事作威胁:“你想做的事我帮你做,但前提是,你得乖乖待在我身边。不然,我不介意让温染继续逍遥法外。”
蓝屿很想打开他的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抓着沙发沿,手指几乎要把皮面抓破,“不需要你帮,我自己可以。”
蓝屿不是没读过书,温染做的那些事,就算全曝光也没法送他进一次局子。
与其费尽心机打官司,不如一刀送他下黄泉。
但裴崇焱显然不这样认为。
“你宁愿死,也不要我的帮助?”他揪住蓝屿的衣领,暴力地将人扯近,“有时候老子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他妈的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了一个人渣,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用不着你管。”蓝屿也不甘示弱,倔犟的眼眸不服输地瞪着眼前男人,见挣扎不脱,抬起腿就要踹。
裴崇焱预判了他的动作,将人往沙发里一压,膝盖稍微用力就压住了少年细瘦的腿。
他眉毛轻挑,得意间带着挑衅,“又想踹我?你现在胆子是真的大了,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蓝屿胸口被裴崇焱的的手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手指抓着男人的胳膊,用力地抠挠,想要挣脱桎梏。
但裴崇焱岂会给他这种机会,稳如磐石地按着他,像是不知痛般,连表情都没一丝改变。到后面,甚至还好心情地笑了笑,欣赏似地看着蓝屿在手下蚍蜉撼树。
挣扎间,少年肩头的浴袍滑开,露出大片白净的肌肤。
“自讨苦吃。”
裴崇焱眸光一沉,抓着腿将人捞了起来,抱在怀里剥去了身上唯一的遮盖物。
不顾反抗,毅然决然继续起刚才在车里尚未尽兴之事。
蓝屿几乎快被气晕过去,但瘾就像燎原的火,不一会儿便烧光了所有的理智,将他拉入由裴崇焱完全掌控的世界。
在那浮浮沉沉的海浪里,蓝屿一边往下沉,一边不甘地咬着自己的手腕,似乎是要以痛来清醒混浊的大脑。
但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很快就被男人发觉,手当即被反剪到背后。
男人戏谑地嘲弄他:“咬着做什么?还不够你疼的?”
“……滚……滚开……”蓝屿意识不清。
地面轰然塌陷成一个巨大的窟窿,意识猝不及防掉进深海——
好深好深的海,到处都是咸腥的水。足以溺毙他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漫上来,要将蓝屿完全淹没。
他无法辨别方向,所有的动作都随海浪的心意,连喘息都那么奢侈且艰难。辽阔的大海上,他没有可依托的浮木,像一片永远无法靠岸的枯叶,孤独又堕落地漂浮着。
就像梦魇里的场景——
裴崇焱察觉到蓝屿的反常时,人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傻话:“不要,我不要死,滚,滚出去,都去死,都去死……”
蓝屿低喃着,嘴里全是不成句的胡话。
裴崇焱刚碰到他的肩,他就不禁打了个寒颤,语速加快:“走开,都走,我杀了你,全杀了,都杀光……”
意识到蓝屿可能是犯病,裴崇焱赶忙抱住人,将蓝屿紧紧地护在怀里,手轻拍他的背部:“我在,我在,小屿,我在这儿,不怕。”
但蓝屿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眼前一会儿闪过蓝梦的尸体,一会儿又是围满公寓的记者,最后切换到温染的笑脸。
他听到温染对着记者的摄像机,一脸伪善:“梦的死,无疑是整个文坛的悲伤,我很同情她……”
接着,蓝梦的尸身被人从公寓里抬出来,温染便笑得更加开心。
“不,不,我要杀了你!”
蓝屿崩溃地叫起来,泪水从眼眶溢出。
他从裴崇焱的怀里挣扎着起来,四处摸索,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裴崇焱拉住他,想要阻止,却不知蓝屿从何处摸出一把水果刀,直直地朝裴崇焱刺了过去。
裴崇焱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蓝屿刺中了肩膀。
“温染,你去死吧!”
蓝屿拔出刀,然后便迫不及待又朝那儿刺了下去。
可这一次却没刚才那样顺利,裴崇焱抓住了他握刀的手。
他盯着蓝屿没有焦距的双眸,眼睛微微发红:“小屿,我是裴崇焱,你看清楚。”
剧痛猛烈袭来,裴崇焱手臂颤抖,但仍没有放手。
蓝屿像是不能理解裴崇焱在说什么,他对着人又抓又踹,只想把手里的刀再一次扎进温染的身体。
裴崇焱没办法,只能先强行将刀夺下,也顾不得肩上的伤口,先用浴巾将蓝屿捆了起来,避免他再乱拿东西捅人。
随后,拨通了临时助理的电话。
“带两个人,我送蓝屿去医院。”
李成那边略吃了一惊,“蓝先生又怎么了吗?”
昨天他们为了找这位蓝屿先生,可没少费力气。
“发病了,要捅人。”
李成顿时吓得心头咯噔了一下,问:“呃,裴总,您没开玩笑对吧?”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快点。”
知道不是玩笑后,李成立刻回道:“好的,我这就带人过去。”
蓝屿这病发的突然,就算被毛巾捆着手脚,也极其不安分,一会儿叫着要杀温染,一会儿又哭闹着说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