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常啊。”孟栀乔浅笑说,“那件事后,我爸请他来家里吃过一次饭,后来大家都要忙考试,就没见过了,也是前两天回学校才见到的。”
“这样啊。”魏鹤亭轻舒口气。
“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问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
孟栀乔转念一想,蹙眉问:“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喜欢周让啊?”
“没有啊。”魏鹤亭含糊道,“我就是感觉,人家好像对你有意思。”
“是吗?”孟栀乔摸着下巴,眉心蹙得更紧,“我怎么没发现?人家让哥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好人,你快别乱说了。”
“……大傻子。”魏鹤亭声音极低。
“你说什么?”孟栀乔疑惑问,“这次真没听见。”
“没听见就没听见。”魏鹤亭似是带着怨气,“不说了,睡吧。”
想起自己要干的事,孟栀乔忸怩起来,“就睡了?”
“什么叫就睡了,今天是元旦,又不是高考结束,不睡觉想干嘛?”魏鹤亭教训人的口吻,跟政治老师冯康有点像。
孟栀乔说:“送你个新年礼物,要不要?”
魏鹤亭放软语气,“什么礼物?”
“一首歌,我刚学的。”话一出口,孟栀乔在床上把自己拧成麻花。
“你真够自恋的。”魏鹤亭失笑,“哪有人送礼物是给人唱歌的?”
孟栀乔哼一声,说:“你最好录下来,万一将来我成名了,今天的歌声可就是无价的。”
魏鹤亭安静下来,说:“你等等,我去拿下平板。”
听他下床穿鞋,孟栀乔一下手心冒汗,揪着被子,比过去登台表演节目还紧张。
“好了。”魏鹤亭说,“开始录了。”
孟栀乔先清嗓子后咽口水,润完喉咙慢慢启齿,对着手机清唱一遍《纤维》。
唱完,魏鹤亭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孟栀乔的脸早已红成猴屁股,睖睁问:“你睡着了?”
“没。”魏鹤亭声音低哑,“你唱得挺好。”
“我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听这首歌。”孟栀乔脸红气短地说,“我唱给你听就是想告诉你,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和你一起努力的,不会让你说的那种不知不觉越来越远的情况发生。”
“嗯。”魏鹤亭肯定她,“你明白就够了。”
只这一句,孟栀乔心满意足,“那……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
电话挂断,孟栀乔退出聊天界面,手机烫得灼心,没有丁点睡意。
孟栀乔翻看消息列表,发现周让打过语音,两次,中间相隔十分钟,然后就是条普普通通的文字祝福:「新年快乐,金榜题名。」
十二点半,孟栀乔复制粘贴下来,给周让回过去。
她依然不觉得周让像魏鹤亭说的那样,对自己有意思。然而第二天,当孟栀乔在培训班门口看见周让,发现有点不太对。
同行的孟彦军老远就看见了,沉着脸说:“闺女,你的男同学怎么都喜欢不打招呼就来找你啊?”
孟栀乔咬了咬下唇,说:“你之前没回来,我跟周让约好了,要是有同一天的校招,就做个伴儿,他估计是来找我聊这事的。”
孟彦军歪下头低声说:“现在爸回来了,你赶紧跟人说清楚,咱自己考自己的,别麻烦人家。”
“好,一会儿就说。”
孟彦军不交代,孟栀乔也正打算这么做。
走到培训班跟前,孟彦军跟周让打声招呼先进去,留两人单独说话。
孟栀乔紧盯周让的脸,问:“怎么没说声就跑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周让扬唇微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语音一直占线,你回我消息的时候我已经睡了,就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今天要来的事。”
“不好意思。”孟栀乔尴尬笑笑,“昨晚跟铮铮聊天聊得久了点,没接到你的电话。”
周让的笑凝固一瞬,而后取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打A4纸,侧边夹了两个小夹子。
“这是北城各个院校往年的校招简章。”周让单肩背包,双手递给她资料,“上面的时间我都圈出来了,你可以重点留意下。”
孟栀乔懵然接下,边翻边赞叹:“天呐让哥,你也太细心了。”
周让看着她笑了笑,“顺手的事儿,对了,你现在的目标还是戏剧学院吗?”
戏剧学院有陈帆,孟栀乔如果真的考进去了,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孟栀乔摇摇头,“我现在没有具体的目标,先考吧,拿到合格证再说。”
“明白。”周让低下头说,“你爸爸回来了,到时候……还一起吗?”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孟栀乔抬头看他,捏着冰凉的纸舔了舔唇,“我们可能没办法一起了。”
周让抬起脸勉强笑笑,“没关系,你有人陪着就行。”
孟栀乔摩挲着纸张,“不好意思啊让哥,预祝你校招顺利,考一所拿一证。”
“祝我们都顺利。”周让用下巴指指公寓楼,“你快进去吧,不打扰你上课了。”
“嗯,我们学校见。”
“好,学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