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时雨心中不免冷冷一笑。
真是鸡贼啊,把母系的血脉全部加个“外”字,什么外甥,外祖母,外祖父,就把来自母亲的血缘关系全部发配成“外人”。
明明都是三代之内的血亲关系,堂兄妹不可结婚,表兄妹却可以在一起,无非就是父权制度下潜移默化人们,培养出一种“父亲的血缘才是亲人,母亲家的血缘都是外人”的集体潜意识。
你就庆幸这对表兄妹没成吧,血缘太接近了,指不定生出的孩子什么问题呢。
廖时雨见她们还在交谈,就四处走了走。
她发现这里除了迷雾重重,更有奇诡的地方。
比如,什么角落都可以出现的大镜子。
廖时雨不太懂风水,但也知道,镜子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挂的。
她盯着镜子,镜子中的自己似乎眨了眨眼,廖时雨打了个冷颤,离开了镜子前。
入住的第一天,没有人来交代事情,只有模模糊糊的影子传话下来说让大家伙自己找地方住。
什么意思?
廖时雨感觉像住进了什么风貌特别的民宿,一切自理,看不见主人。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帝尊?”
“应该等人齐了就会召见吧。”
女修们窃窃私语着。
廖时雨和赵初见找了间空屋,两人拾掇了一番屋子,坐下。
“你觉得这位帝尊是什么意思?”赵初见问。
“看起来是专程找人来打扫房子?毕竟这座宫殿太大了,他一个人住着也无聊。”廖时雨随口答道,看了一眼屋内布局。
这屋子也有镜子。
看来镜子是无处不在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来到大堂,案桌上已经备好了早饭,有包子和小米粥,廖时雨坐下,随手抓起一个包子开始吃了起来。
这里坐着的依然是来自北音灵脉的七个女修,其他仙门的女修们还是不见踪影。
今日不知为何,她突然听不到别人心声了,不过这项技能本来就不稳定,怎么样都是正常的。
廖时雨吃着吃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哪里都不对劲。
她又拿起一个包子,正吃着,廖时雨一愣,反应过来后,她整个人的背脊流出冷汗。
眼前的六个女修竟然都是左手拿包子、左手使用筷子!
她们……之前都是左撇子吗?
廖时雨仔细一回忆,不对、不对……昨天的她们还不是……还不是左撇子。
她们不是真正的本尊,是镜子的倒影!
所以才会变成左撇子。
见廖时雨不吃了,其他六个人都缓缓抬起头,露出统一的笑容:“你,怎,么,不,吃,了?”
廖时雨头皮发麻,陪笑道:“我、我吃太多了,头昏……我出去转一下,就转一下,消消食。”
倏然,廖时雨一个爆发,向门口狂奔,她一边奔跑,身后的门一层层关上,无论她跑了多久,似乎都逃不出这个地下棺材。
甚至她感觉自己头顶的天空像是被谁盖上了一个透明的盖子,压抑得她喘不过气。
然后一个巨大的镜子从天空中叩下,将廖时雨装入其中。
……
“咳咳……”
廖时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湖边,四周环境幽闭,不知道自己现在哪里,眼前依稀是个山洞的洞口。
廖时雨只得向前走了几步,还未走到洞口,就听到一个狂傲的声音从洞中传来。
“止步,再向前一步,你死生难料!”
廖时雨顿了一下,眼珠一转,却没停步地走下去。
“再进一步,杀无赦!”
廖时雨嫣然一笑:“那你就来杀啊。”
廖时雨款步进入,果然别有洞天,山洞正中心有一颗硕大的枯树,而树干上一个男人正在沉沉睡着。
那狂傲的声音还在传来。
“你竟不怕我杀了你?”
廖时雨乐了:“真正要杀人的人压根不会开口威胁别人,直接就动手了,不是有句老话,真正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你……!找死!”
“别说我找死,你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吧。”廖时雨上前一步,伸手轻抚树上男子的脸颊,“这具就是你的身体吧?你是怎么了?意识和躯体被剥离两处?意识回归不到本体里,所以才不得不故意吓唬我,怕我进来后损伤你的躯体?”
“……”
那男子不说话了,似是默认。
“……你怎么知道?”
“猜的。”廖时雨眼珠转了转,在沉睡男子的耳边轻声说道,“需要我救你吗……帝尊?”